时间指针悄然拨入八月初。
机场候机室里,冷气开得很足。
汪明亲自拎着两只沉甸甸的行李箱,将父亲汪建国和母亲吴秀娟一路送到了安检口。
两位老人看着手中的登机牌,眼神里依然透着对陌生国度的局促和不安。
汪明上前一步,用力握了握父亲的手,又帮母亲理了理鬓角的碎发,眼神温和。
“爸,妈,签证和那边的一切都打点妥当了。我已经给苏绾打过招呼,你们到了纽约落地,她会亲自带车去通道接你们,好好在那边散散心。”
几天后的一个阴沉下午。
欧阳可轩的电话再次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。
“老板,盘面出现异动!我们监测到有极其隐秘的大资金正在陆续进场疯狂做多。这路数太凶悍了,是不是泰晶那帮人?”
“嗅觉挺灵敏。没错,国字头的主力部队,已经开始秘密建仓了。”
“那我们呢?肉都要被抢光了,我们什么时候杀进去?”
汪明缓缓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视着街道上的行人。
“急什么?好钢永远要淬在刀刃上。现在底牌还没彻底亮瞎那帮华尔街恶狼的眼睛,还没到刺刀见红的最紧要关头。给我咬住,再等等。”
汪明对着话筒放下铁令:“欧阳,把我的话刻在脑子里,没有我的直接指令,哪怕盘面跌出花来,香城的账户也不准向里面砸进一分资金。”
切断专线,汪明随手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。
这一次的跨洋绞肉机,他压根没打算用南城这台破旧的电脑亲自下场。
所有的交易动作、资金调拨,他全盘交给了香城分公司的团队去当操盘手。
自己抽身事外,彻底斩断可能被华尔街顺藤摸瓜的物理痕迹,才是最高级别的风控。
鼠标滑动,电脑屏幕幽蓝的光芒映照在他那张平静得令人发指的脸上。
伦敦铜期货的K线图上,代表空头的绿色实体,这段时间阴跌走势,将多头的呼吸空间一点点挤压殆尽。
表面上看,国际大空头已经彻底控盘,不可一世。
汪明身子前倾,双眼微微眯起,瞳孔中倒映着那些在关键阻力位剧烈跳动的成交明细。
果然有猫腻。
每当价格即将砸穿生死线,总会有一连串不计成本的巨量暗单悄无声息地横在下面,将那些抛盘一口吞下。
空方看似摧枯拉朽,实则在每一个极度悲观的点位立刻陷入泥沼。
汪明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个点位,空方那帮蠢货绝对守不住。
同一时间,两千公里外的京城。
国贸CBD顶层的高级办公室里,气氛却随时可能崩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