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施南戴,你的情报网该更新了。那家公司我早有耳闻,他们鼓捣的不过是一套支付系统而已,充其量就是个挂在底层架构上的应用软件,连我们的脚后跟都摸不到。”
“如果只是个应用,盛高中国的智库绝不会把它标成红色预警。我的最新内线消息是,他们已经暗度陈仓,全面完成了底层平台的整体升维。”
拉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坐直了身子,原本随意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逼人。
“确定成功了吗?”
“目前还是个黑箱,数据捂得严严实实。不过,香城的金融峰会已经给他们发了特邀函。是骡子是马,后天在聚光灯下一遛便知。”
白文杰冷哼一声,连连摆手。
“简直是天方夜谭!阿勒三为了跑通这套底层架构,前期真金白银砸进去八千多万美元,中间几度资金链断裂,险些落得个破产清算的下场。就凭内地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飞兴科技?他们那套破支付系统现在推广举步维艰,根本就是在倒贴钱赚吆喝,他们去哪弄这种天文数字的研发资金?”
施南戴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。
“飞兴科技是穷,但你们是不是忘了查一查,站在他们背后砸钱的真正金主是谁?”
白文杰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眉头拧在一起。
“谁?”
“光明投资公司。”
“香城光明基金的母公司?!”
拉特皱着眉头,目光疑惑地在两人之间打转。
初来乍到的他对亚洲局势的细枝末节还未完全渗透。
“什么光明基金?值得你们这么大惊小怪?”
“拉特先生,这可是个横空出世的超级怪物。一家刚刚挂牌的光明对冲基金,手里攥着上百亿港币的现金流。前阵子伦敦金属交易所的铜期货血战,就是这帮疯子挑的大头,硬生生在国际巨头的围剿下咬下了一大块肥肉,卷走了好几亿美元的净利润!”
施南戴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,肌肉微微抽搐。
在那场惨烈的多空绞肉机里,盛高正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倒霉蛋之一,损失惨重,这简直是他职业生涯里最大的耻辱。
听完这番解释,拉特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,之前的傲慢与轻视荡然无存。
被这种弹药充足、打法凶悍的顶级掠食者盯上,绝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白文杰深压下心头的慌乱,赶紧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打起了圆场。
“两位也不必杞人忧天。就算他们真的走了狗屎运,把平台给搭出来了,技术壁垒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填平的。更何况,这门生意的核心根本不在于技术,而在于圈子!没有我们阿勒三全球联盟点头盖章,没有各大巨头的站台背书,他们的所谓协议,不过就是一叠丢进碎纸机都没人要的废纸!”
这句话简直是精准踩在了拉特的心坎上。
他紧绷的面部线条瞬间柔和下来,呼出一口浊气,点了点头。
资本的游戏,从来都是规矩制定者通吃。
拉特整理了一下领带,重新换上那副胸有成竹的精英做派,转身走向不远处正与几位名媛谈笑风生的瑞银亚太区总裁。
他今晚的任务还很重,必须借着这层关系,赶在峰会前把更多中资银行的负责人拉上阿勒三的贼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