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点下移,游走在一条横向震荡的波浪线上。
“目前我们的远月合约价格,在1010美分附近震荡。从账面盈亏来看,BC手里这批空头头寸大部分处于浮亏状态。但华尔街那帮人没有任何平仓离场的迹象,反而在底部持续加码。”
坐在对面的集团风险管理部部长孙旭东眉头拧成了死结:“这传递了一个危险的信号。”
“这说明BC对后市价格的下跌有着信心。他们是铁了心,哪怕顶着短期账面亏损,也要把大盘价格给砸穿。”
杨帆将画面切入技术分析图。
一根惨绿的阴线插向屏幕底端。
“技术面上,远月合约已经击穿了1020美分的半年线支撑。”
“一旦1000美分的心理防线失守,大盘必将一泻千里。下一个支撑位在950美分,甚至可能下探到920美分。”
“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现在斩仓离场,账面亏损大约控制在一千二百万美元。这完全在集团风控的安全线内。如果继续死扛,后果就是万劫不复。”
众人互相对视,目光汇聚到坐在边缘的汪明身上。
汪明吹了吹杯口漂浮的茶叶,抿了一口热茶。
“杨总的数据做得很漂亮,技术面分析得也很像标准答案。”
“但我的意见,恰恰相反。”
“我们不仅一手都不能平,反而应该趁这个机会,逆势加仓,增持远月多头头寸。”
孙旭东起身,转椅被推开。
“荒唐。”
“外面的局势已经烂到了骨子里,你还要逆势做多?”
杨帆冷笑。
主位上,宁总咳了一声。
“老孙,坐下。”
孙旭东剐了汪明一眼,坐回椅子里。
汪明表情没有波澜。
“金融市场有一个铁律。”
“所有人都能一眼看穿的方向,那绝不是通向金库的大门,而是铺满鲜花的死亡陷阱。”
“BC资本费这么大心机,做局造出这绝望的势头,就是要逼你们割肉离场。”
“第一,满仓逼多,打乱BC的做空节奏。”
“第二,为我们在巴西的现货抢夺战打掩护。”
“第三,为最终的逼空埋下火种。”
杨帆眉头紧锁。
“你这是痴人说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