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BC手里囤积了天量的大豆现货,随时可以拿出来砸盘交割,你拿什么去逼空。”
“杨总,你光盯着K线图,看过南半球的地形图吗。”
“巴西确实囤了天量的大豆现货。但南半球的基建和物流系统,就是卡在BC资本脖子上最紧的那根绳。”
“在现货市场,我们要把水搅浑。从那些小农场主手里抢走大豆,卡住巴西的主干运输线,制造缺货的恐慌预期。”
汪明仰头看着K线图。
“到了交割日,运不出货的BC资本,手里捏着的那十二万手空单,就会变成勒死他们自己的绞索。”
杨帆后背渗出冷汗。
主位上的宁总闭着眼睛,手指揉捏着太阳穴。
良久。
“休会半小时。”
宁总睁开眼,目光罩住汪明:“汪明,你跟我来。”
走廊尽头,露天阳台。
京城初春的风卷起地上的枯叶。
宁总双手撑在大理石栏杆上,眺望着远处,两人并肩站着。
宁总转过头。
“交个底。”
“你这套连环计,成功率有几成。”
“我背后站着的不是哪个私人老板。我必须对国家调拨下来的每一分资金负责。”
汪明任凭寒风吹动额前的碎发。
“成败的关键,不在K线图上。”
“而在于我们能不能在现货战场,尤其是物流这个命门上,掐断BC资本的喉咙。”
“期货盘面上的操作,都是在给现货战场打掩护。第一步,扔烟雾弹,迷惑BC资本的视线;第二步,只要我们在巴西的现货物流网布局成功,期货市场上的那些空头筹码,就会沦为无根之木。”
宁总盯着面前这个年轻人。
汪明继续抛出底牌。
“我承认,这是一场豪赌,但我赌的不是运气。我赌的是我们对巴西物流系统的理解,比坐在曼哈顿空调房里的华尔街精英要深刻。我赌BC资本骨子里的傲慢,傲慢到根本不屑于去查验南美乡下那几条破旧的泥巴路和铁路线。”
“只要物流这张大网铺得开,这局棋,我有七成的把握能把他们绞杀干净。”
宁总紧绷的脊背松弛下来。
“回去。开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