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大厅里舒缓的弦乐变奏为一曲激昂的交响乐时,侍者们开始引导宾客落座。
今晚这场慈善筹款晚宴真正的重头戏——汇聚了无数稀世珍宝与资本博弈的拍卖会,即将登场。
掌声渐渐平息,大厅内流淌的交响乐转为轻柔的变奏。
侍者们鱼贯而入,推着一辆辆罩着暗红丝绒的展示车。
没有喧嚣嘈杂的举牌,更没有声嘶力竭的叫价。
每件稀世珍品旁,都躺着镀金边框的暗标竞价单,宾客只需签下姓名填上筹码。
主舞台上,萧璃抬起手臂。
追光灯倾泻而下。
百达翡丽限量钻表、罗曼尼康帝绝版红酒,一件件展品陈列其间。
汪明目光掠过那些惹人眼馋的昂贵洋货。
前世今生,他对这些代表着西方资本傲慢的工业流水线产物,始终提不起半点兴致。
脚步微转,他的视线在一张稍显冷清的展台前顿住。
那是一套甜白釉暗刻幽兰茶具,在冷光下泛着釉色。
旁边立牌标注着,这是已故景德镇陶瓷艺术泰斗王锡良大师的绝笔遗作。
汪明视线下移,扫向竞价单。
底价四十万,竞价栏最后一行填着一百万的数字。
他抽出一支派克金笔,在空白处写下几个字。
两百万港币。
一直跟在旁边的秦三丰眼珠子瞪圆,胳膊肘撞了一下汪明的后腰。
“我的亲哥啊!你疯啦?”
“今天搁这儿做什么散财童子?”
“闭上你的乌鸦嘴。今天是慈善拍卖,千金难买心头好。”汪明说,“我看上它了,多花点钱权当给山区孩子修学校,有何不可?”
半小时后,竞标尘埃落定。
金牌拍卖师手持烫金卡片,声音透过麦克风响彻全场。
“恭喜汪明先生!以两百万港币的高价,成功竞得已故陶瓷大师王锡良遗作——甜白釉暗刻幽兰茶具一套!”
全场掌声雷动。
周遭名流纷纷侧目。
要知道,就在刚才,那位新世界发展的郑良董事长,拍下那幅赵无极的限量版画,也不过才花了一百五十万。
这位内地来的汪行长,不仅资本手腕厉害,连砸钱做慈善都这么霸气外露,直接将本土大亨压了一头。
秦三丰趁着周围人鼓掌的间隙,竖起大拇指。
“行啊汪哥,深藏不露。风头全让你一个人出了。”
汪明端起香槟浅啜一口。
“别一惊一乍的,这绝笔之作,论艺术价值和收藏潜力远超这个数,关键是我真心觉得它值。”汪明扫过不远处正搂着个嫩模的郑良:“再说了,真金白银拿来做善事,总比某人花大几十万买张破版画,只为了讨好身边不知道第几任的女朋友要实在得多吧?”
正说着,萧璃穿着晚礼服,端着红酒杯走近,脸上挂着感激。
“汪先生,真是太感谢您了。这套茶具能在今晚遇到您这样懂它、珍视它的主人,绝对是它莫大的缘分。”
汪明微微颔首,举杯遥遥一敬。
“萧小姐言重,正是您大爱无疆的善举,才给了我们这些人奉献爱心的机会。”
晚宴圆满落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