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昱琛被怼得一噎,张了张嘴,最后有点尴尬地移开视线,小声嘟囔:“反正都证实是幻觉了,刚才那黑影应该也是我看晃眼。。。。。。我还是更愿意相信唯物主义一点。”
他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,本意大概是自我安慰。
张猛却不客气地骂道:“都进这种地方了,谁还信唯物主义谁傻逼!”
知道这一切都是意识模拟的尤善看了他们一眼,心说唯物主义其实还是靠谱的。
但她最终没说什么,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,语气温和地安抚了一句:“既然没事了,当务之急还是查清楚这里到底有什么。”
这话像一阵清冽的风,稍稍吹散了祠堂内弥漫的紧张和诡异感。
张猛和周昱琛勉强定了定神,注意力重新回到尤善身上。
只见尤善已经不再关注头顶,她蹲下身,目光重新聚焦在周昱琛先前所指的供桌右侧那片阴影区域。
她没有贸然伸手,而是先仔细观察了地面、墙角、桌腿与墙壁的缝隙。
片刻后,她才伸出纤细稳定的手指,沿着供桌边缘与地面接缝处极其仔细地摸索过去。
女人的动作很轻很慢,仿佛在感受木料与地面的每一寸起伏。
张猛和周昱琛都屏住呼吸看着,童清雪也暂时压下了心头残留的不适,紧盯着尤善的动作。
忽然,尤善的手指在某处停了下来。
——她的指尖似乎感受到了极其微小的松动。
那里被垂落的暗红色桌布边缘遮挡着,不特意摸进去根本不可能发现。
尤善轻轻掀开那一处的桌布,发现这里似乎比旁的布料干净一些,明明是个不该常被人触碰的地方,牵动时几乎没有灰尘落下。
而在那桌布下方,原本看似平整铺着青砖的地面上,赫然出现了一道极其隐蔽的缝隙——大约两掌宽,边缘与青砖的纹路巧妙地融合,若不是仔细触摸和观察,根本无法察觉。
尤善沿着缝隙摸索了一圈,在靠近墙根的不起眼的角落碰到一个微微凹陷下去的金属小环。
那小环触感冰凉,她屈指勾住,轻轻向上一提——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就在寂静中响起。
那块“青砖”竟被她提了起来,露出下方一个黑黝黝的洞口。
洞口下方,是凿入地底的粗糙石阶,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,一直向下延伸,隐没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,判断不出具体长度。
旁观的几人面面相觑,惊讶于这供桌背后的另有乾坤。
然后张猛凑过来,伸头朝里看了看,开始忍不住皱眉:“这么窄?我这体格下去够呛啊!卡里头不就完他娘的蛋了吗?”
他摸了摸自己粗壮的胳膊肘,提议道:“不然让我留在上头望风?万一有人过来,或者这门再抽风自己关上,我还能在外面给你们弄开,也有个照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