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则?自保?
尤善的目光饱含探究地落在赵天明身上,眼底多出几分深意。
她之前就察觉到赵天明的种种异样——对团队领导权的在意,对线索的敏感,坚持留在她身边,以及此刻试图灭口证人的狠绝,但直到“规则”二字从他口中清晰吐出,一些模糊的猜测才变得清晰尖锐,并串联成一种更令人深思的可能。
尤善的思维在电光石火间高速运转。
赵天明显然认为她应该知道某个规则,那就证明在他看来她的身份是特殊的。
但他难道会知道她的权限?知道她是特殊检修员?
不,绝无可能。
那么,唯一的解释只剩下一个。
——赵天明以为她不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净罪游戏副本,他认为她是有经验的玩家,所以理应明白某些老玩家才知道的隐藏规则或潜规则,并理解他为了自保而采取的极端手段。
如果这个推断成立,那么反推回去。。。。。。能有这种误解的人只可能是有经验的玩家。
尤善抬起眼,目光沉静地锁住情绪激动的赵天明,短暂的沉默后,用她那惯常的温和嗓音清晰地问道:
“我明白了,这不是您的第一个副本对吗?”
这句话过于直接犀利,一瞬间劈开了柴房里凝滞而紧绷的空气。
赵天明死死盯着她,脸上写满了对他猜测的笃定,又似乎有些终于说开的快意:“对,但你也不可能是新人,从第一天晚上的试探我就看出来了。”
“??”
一旁的童清雪眼睛瞬间瞪大了。
她猛地扭头,看看尤善,又看看赵天明,脑子里嗡嗡作响,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同时振翅。
不是第一个副本?什么意思?!
这个鬼游戏,这个所谓的净罪游戏,难道不是通关一次就能回到现实?而是通关了一次还有下一次,下下次,永无止境?!
无数个可怕的猜测和之前被忽略的细节瞬间涌上心头,让童清雪整张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惊愕起来。
怪不得!怪不得赵天明这老东西从一开始就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,总对团队协调和线索分析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在意。
如果他是个有经验的老手,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。
他那些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提议,他对危险的本能规避,他对祠堂的抗拒,他想留下“照应”尤善的急切……全都有了另一层更阴险的解释。
那尤善呢?
一思考这个名字,童清雪的心跳都漏了一拍,再然后就有一股冰冷感顺着她的脊椎爬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