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次看向尤善,目光里充满了审视惊疑,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。。。。。。别扭的刺痛。
是了……仔细回想,尤善进入副本以来的所有表现——超乎常人的冷静淡定,面对突发状况近乎非人的情绪稳定,总能精准切入关键点的敏锐洞察,甚至在武力上也……她似乎从未真正慌乱过,仿佛一切都在她某种无形的掌控或预期之中。
如果说她也是一个有经验的老玩家……似乎还真挺合理的。
逻辑上童清雪是想通了,她甚至很快把这个可能性接受了,但接下来,一种被愚弄,被置身于信息不对等劣势的不悦,混合着某种更深层的。。。。。。类似信任遭受背弃的别扭感,又在她胸腔里翻腾起来。
赵天明这样做她无所谓,反正她从一开始就没信任过这老狐狸。
但如果是尤善……如果是这个一路走来对她多有维护,让她下意识觉得可以依赖和信任的尤善,也从一开始就戴着面具,知晓着他们这些新人不知道的残酷规则,却静静地旁观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,甚至可能在心里评判着他们的愚蠢……
光是这么想一下,童清雪就忍不住攥了攥拳头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她紧紧盯着尤善的侧脸,等待她的回答。
然而,面对赵天明笃定指控的尤善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。”她声音依旧平稳,没有任何被揭穿的慌乱,也没有急于辩驳的激动,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,“我的确是第一次过副本。”
这句话让情绪各异的赵天明和童清雪同时愣住了。
赵天明的表情凝固在脸上,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,随即被更深的怀疑和一丝被戏耍的恼怒取代。
他猛地挣开童清雪因为分神而再度松懈的手,向前踉跄半步,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几分,在安静的柴房里显得有些刺耳:
“不可能!你绝对不可能是新人!你的那些表现。。。。。。你的冷静,你的分析,你处理事情的方式。。。。。。绝对不是一个新人可以表现得出来的!你在撒谎!你骗我!你不可能不知道那些规矩!”
赵天明这番话几乎是用吼的,像是要唬住尤善,但更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他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犯下如此致命的误判,他怎么能将一个新人当成可以利用的同类,结果却暴露了自己最大的秘密。
童清雪也暂时从自己那惊诧的情绪中抽离,表情复杂地看着尤善,眼神有些疑惑地闪烁。
赵天明的激动不似作伪,可尤善那副平静坦然的样子也同样看不出撒谎的痕迹。。。。。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面对几乎要扑上来的赵天明,尤善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。
她只是再次摇了摇头,目光坦然地看着对方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的脸,重复道:“我没有撒谎的必要,我确实是第一次进入这样的……副本。”
说完这句,尤善刻意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然后才继续用那种分析性的平和语气说道:
“根据我目前的观察,不出意外的话,这个副本内应该只有您一位有经验的玩家。”
听她这么说,赵天明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。
而尤善还在继续她冷静地推论:
“所以按照您刚才那番话的意思,这个副本的机制,其实对新人玩家存在某种隐藏规则,是吗?或者说,它对于您这样的经验玩家,存在着某种特殊的限制或额外的风险,是吗?不然您也不会强调您对这孩子下手是为了自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