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将轰然应命,战意升腾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是一场硬仗,是拿精锐死士的性命去搏一线战机。
但没有退路,潼关,必须尽快拿下!
次日拂晓,天色未明,潼关之下,战鼓惊天动地般擂响。
寒渊军摆开阵势,数十架庞大的投石机在力士的操纵下,发出令人牙酸的绞盘声,将百斤重的巨石,裹挟着凄厉的风声,砸向潼关城墙!
床弩发射的短矛如同死神的镰刀,带着刺耳的尖啸,射向城垛后的守军。
箭矢更是如同飞蝗般密集,遮蔽了清晨的天空。
“放箭!放滚木!砸死这些逆贼!”
赵贲全身披挂,在东门城楼上声嘶力竭地指挥。
守军也红了眼,将滚木礌石不要钱地往下砸,弓弩手朝着城下漫射。
关前狭窄的地形,此刻成了血肉磨盘。
不断有寒渊军士兵被巨石砸成肉泥,被滚木碾碎,被箭矢射成刺猬,但后续的士兵依旧踩着同袍的尸骨,扛着云梯,怒吼着向前冲。
临车在弓弩的掩护下,艰难地向城墙靠近,上面的士兵与守军进行着惨烈的对射。
正面战场,瞬间白热化,每一刻都有无数生命在消逝。
赵贲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东门,不断从其他段落抽调兵力增援。
他相信,凭借潼关之险,只要顶住这波猛攻,寒渊军必然后继乏力。
然而,就在东门血战正酣,杀声震天之时,潼关西北角,那处被认为相对“安全”的城墙下,浓雾正如约弥漫。
数百名寒渊军最精锐的悍卒,口衔枚,马裹蹄,身背钩索、短刃,如同鬼魅般潜行至悬崖之下。
悬崖陡峭,湿滑,但并非不可攀爬。
这些士卒皆是百里挑一的山地战好手,在夜色的浓雾掩护下,如同壁虎般,开始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。
悬崖之上,守军果然不多,且大部分注意力也被东门震天的厮杀声吸引。
直到第一名寒渊死士的手抓住垛口,跃上城头,手中短刃悄无声息地划破哨兵喉咙时,警报才凄厉地响起。
“敌袭!西北角敌袭!”
但为时已晚!越来越多的寒渊死士攀上城头,他们结成小型战阵,悍不畏死地向守军发起突击。
城头狭窄,守军猝不及防,又被这群如狼似虎的死士近身搏杀,顿时陷入混乱。
鲜血在城墙甬道上泼洒,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“放火!发信号!”死士头领浑身浴血,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、浸满火油的柴捆,扔向关内的营房和辎重。
同时,三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,射向浓雾笼罩的天空。
“关内火起!是信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