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十五克!这要是吃出人命……”
楚云神色淡然地回答。
“《伤寒论》里的剂量,本就不能用现代的标准去死套。汉代的一两,折合现在差不多十五点六克。照古法,四逆汤里的附子用量绝对不低。用现代的标准去衡量古方,药效自然大打折扣。”
苗旭初在一旁频频点头,眼中满是赞赏。
楚云继续说道。
“现在的医学教育,教材上的剂量一减再减。师父带徒弟,徒弟为了稳妥,胆子比师父还小。传个三五代,可不就成了现在这副开平安药的局面?”
秦淮犹如醍醐灌顶,只觉脸颊火辣辣地烧。
是啊,只有真正把《伤寒论》吃透、嚼碎了咽进肚子里的人,才敢像楚云这样,一针见血,打破常规!
走出病房大楼。
秦淮停下脚步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楚学弟,今天我算是彻底服了。以前总觉得自己在年轻一辈里算号人物,跟你一比,简直是井底之蛙。”
楚云轻笑一声,摆了摆手。
“学长捧杀了。中医浩如烟海,我还差得远。你常年在京城,天子脚下,见过的天才妖孽肯定不少吧?”
秦淮深以为然,眼神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敬畏。
“那是自然。别的暂且不提,京城任家那两位,任家大哥和任书明二哥,那才叫真正的惊才绝艳,一手医术简直出神入化。”
“以后有机会来京城,老哥做东,保准给你引荐几位真正的中医界泰斗!”
楚云拱手致谢。
两人找了家街边餐馆,简单对付了一口午饭,便各自打车离开。
下午。
楚云刚推开家门,就见父亲楚佑华靠在沙发上,红光满面地说道。
“张院长今天可是亲自给我打电话了!”
“那态度,啧啧,客气得简直像换了个人!还死活非要晚上请我吃顿大餐!”
楚云换下鞋子,眉头微挑。
“张院长?要不晚上我陪您一起去?”
楚佑华大手一挥,满脸的不以为然。
“用不着!我已经跟老张交了底,原话回他你压根不在家。你该忙什么忙你的去,今晚这局,老头子我自己单刀赴会!”
看着老爹那副模样,楚云哑然失笑,只能由他去了。
深夜,时钟刚刚指向十一点。
门被推开,楚佑华回来了。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!”唐敏赶紧迎上去,一把架住摇摇晃晃的楚佑华,没好气地埋怨,“你那点猫尿酒量自己心里没数?喝成这副鬼样子,不要命啦!”
楚佑华满脸通红,浑身软绵绵地往下出溜,笑着说道。
“你懂个屁……今天晚上那桌上,张院长!人家那是给我敬酒吗?人家敬的是我儿子!这杯子端到面前,我能不喝?人家那么给面子,实在拉不下脸拒绝嘛!”
楚云快步从厨房端出一杯温水,塞进老爹手里。
看着楚佑华这副醉态,他心清楚。
张保军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。
老爹这辈子窝囊惯了,今晚在饭桌上,绝对是风风光光地挣足了脸面。
楚佑华喝了两口水,脑袋一歪,直接瘫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。
“楚云啊……现在是真给老楚家……长脸……真争气……”
楚云和唐敏面面相觑。
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,一左一右架起他,半拖半拽地弄回了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