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”
一片死寂中,一个声音响起。
新任首辅何敬忠,自队列中走出。
“臣有本奏。”
“讲。”
纪云瀚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“前太子纪昇谋逆,虽已伏诛,然其党羽遍布朝野,盘根错节。”
何敬忠的声音掷地有声。
“臣恳请陛下,下令彻查东宫余孽,整顿吏治,肃清朝纲!”
“凡与逆党有牵连者,无论官职高低,一律严惩不贷!”
“以儆效尤!”
话音落下,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细微的骚动。
这是要掀起一场清洗。
纪云瀚的目光,缓缓扫过阶下百官的头顶。
他看见了惶恐,看见了观望,也看见了…隐藏在深处的期待。
“准奏。”
他薄唇轻启,吐出两个字。
“此事,交由大理寺、刑部、御史台三司会审。”
“朕要的是证据。”
“朕不想冤枉一个好人,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。”
“臣,遵旨!”
何敬忠躬身领命,眼底闪过一丝得色,似乎是对新帝的话很满意。
在朝中,他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一如昨日林蔚。
纪云瀚的目光扫过何敬忠,最终,落在了他身后一个空着的位置上。
那里,本该站着兵部尚书,韩祚。
他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。
“韩尚书今日为何未曾上朝?”
一名内侍连忙上前,躬身回话。
“回陛下,韩大人…今日一早递了牌子。”
“说是偶感风寒,卧病在床,向陛下告了病假。”
“病了?”
早不病,晚不病,偏在这个时候病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