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日的牢狱之灾,让她形容枯槁,但那双眼睛里的怨毒,却丝毫未减。
“怎么?”
她抬起头,扯出一个讥讽的笑。
“姜姑娘又想到了什么新花样来折磨我?”
“是想用烙铁,还是想用滚水?”
姜冰凝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从袖中取出了那张纸。
她走到林雅真面前,松开手。
那张薄纸,便轻飘飘地落在了林雅真的面前。
“看看吧。”
林雅真脸上的嘲讽一僵。
她狐疑地低下头,看向地上的那张纸。
当她的目光触及到纸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时,脸上的血色,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十六年前,八月十五,子时……”
“林嫔身边的大宫女……”
“烂醉如泥的信王殿下……”
她脸上的讥讽、怨毒、不屑,在这一刻尽数碎裂。
取而代之的,是无边的惊恐与骇然。
“不……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她的嘴唇哆嗦着,怎么也合不拢。
“这不可能!”
那老东西,不是早就被毒哑了嗓子,扔出宫了吗?
怎么会…怎么会还有人找到他!
姜冰凝缓缓蹲下身,与她平视。
“十六年了。”
“你以为,真的天衣无缝,无人知晓吗?”
林雅真猛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姜冰凝。
那双惊恐的眼睛里,渐渐燃起了一丝疯狂。
她突然笑了。
笑声尖厉,刺耳,在这阴森的地牢里回荡,如同夜枭啼哭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“是!”
她嘶吼起来,状若疯魔。
“是我做的!全都是我做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