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两个当事人。
一个错认了人,悔恨终身。
一个浑然不知,同样痛苦了十六年。
何其可悲,何其可笑。
若是将此事挑明,对他们又能有什么好处?
不过是让两道伤疤,重新撕裂,血流不止。
姜冰凝睁开眼,眼中已是一片赤红,她将那张白纸揉成一团,死死攥在手心。
天,就这么亮了。
晨光熹微,驱散了长夜的黑暗,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。
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是纪凌。
他推门而入,一眼便看到了她憔悴的模样。
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脸色苍白得像纸,下颌紧紧绷着,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脆弱。
他走上前,将一件带着他体温的披风,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。
“你没睡。”
姜冰凝抬起头,看着他,他的黑眸里,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狼狈。
她扯了扯嘴角,想笑一下,却比哭还难看。
“我猜到了。”
纪凌沉默了。
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冰冷的手。
姜冰凝反手将他握得更紧。
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我该怎么办?”
“我该怎么告诉她?”
“纪凌,我不敢说。我怕她会疯掉。”
纪凌看着她眼中的痛苦与挣扎,没有说那些无用的安慰之词。
他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。
“这个真相,应该由你母亲自己选择,知道或不知道。”
姜冰凝猛地一怔。
她抬起头,对上纪凌深邃的眼眸。
他继续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