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,受教了。”
柳静宜扶住他。
“坐下吧,这只是其一。”
她又指着殿内侍立的宫人。
“你再看那些宫人。”
“哪个是内务府总管的干儿子,哪个是京畿卫指挥使安插进来的眼线,哪个又是哪个朝臣的远房亲戚。”
“善待谁是为了安抚,敲打谁是为了立威。”
“赏罚之间,皆是权衡。”
纪乘云听得入神,只觉得一扇全新的大门,在他面前缓缓打开。
这些道理父皇不会说,太傅不会教,这是独属于后宫之主的生存智慧。
他看着眼前雍容华贵的女人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知道,柳静宜这是在将自己的立身之本,倾囊相授。
这份恩情,重逾千金。
纪乘云眼眶有些发热,他再次起身郑重地跪了下去。
“母后!”
这一声发自肺腑,再无半分生疏。
是全然的信赖与敬重。
柳静宜眼中闪过一丝动容,她亲自将他扶起。
“好孩子,起来。”
她的手,轻轻拍了拍纪乘云的肩膀。
“你是太子,将来要继承大统,这天下都是你的。”
“母后能帮你的,都会帮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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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了柳静宜在后宫的支持,纪乘云在前朝的步子也迈得更稳了。
早朝。
金銮殿上,气氛肃穆。
户部尚书正为各地旱涝灾情愁眉不展。
“陛下,今年黄河泛滥江南大旱,多地颗粒无收,国库压力甚巨啊。”
纪云瀚眉头紧锁。
朝臣们议论纷纷,却多是些陈词滥调。
就在这时,纪乘云出列。
“父皇,儿臣有本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