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禾狞笑挑衅,怀里的昭昭一直叫“妈妈”。
林简理智尽失,拿起香案上的牌位,砸向温禾的头。
温禾依然笑着,嘴里却叫着姐姐,发出惊慌失措的声音。
突然,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。
林简猝不及防向前栽去,胃里翻江倒海,直到吐出酸水后才稍微缓解。
周遭开始变得嘈杂,越来越多的人在说话,在她耳边喊“林简”,在不断拉扯她。
她抬起眼眸,震惊地发现自己仍身处疗养院内,不是港城,不是四季良辰。
手里拿着的,是石头。
身边坐着的,是苏橙。
苏橙捂着额头,表情痛苦,那血,从指缝间流出来。
原来,又是幻觉。
是啊,且不说自己能不能走出疗养院,就算被允准出去了,陪着她的,也不应该是苏橙。
港城的水为什么是苦的,因为她在吃药;
为什么觉得车奇怪,因为她看见的是救护车,救护车的顶灯是蓝色的;
为什么四季良辰会有穿白裙子的阿姨,因为她这里到处是穿白大褂的医生;
港城不开迎春花,秦颂又怎么会站在迎春树下;
昭昭穿着蓝色水手服,是因为苏橙的包包是蓝色的…
她一直、一直都在跟苏橙,从病房到花园,从来未出疗养院一步。
苏橙被送去紧急处理伤口,林简被带回病房,注射镇定。
*
与此同时,港城下着雨。
秦颂伤得不轻,也刚醒不久。
安和康养的高级病房里,温禾父母带着昭昭来探望。
换了环境,换了身边人,昭昭很不适应,小脸儿明显瘦了一圈儿。
见到秦颂,昭昭几乎要挣脱保姆怀抱,直直奔向他,大声哭喊地要爸爸。
温禾拦在他面前扮慈母,“宝宝乖,爸爸身体不好不能抱,妈妈抱你好不好?”
‘妈妈’这个称呼,让秦颂深深拧起眉头。
昭昭拼命摇头,在菲佣怀里像条欢脱的泥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