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眸光亮起。
宾客们纷纷抬头,循声望去。
只见叶青荼缓步而来。
不同于叶仙姝美的锋芒毕露,她是另一种更为沉静、收敛的灵秀。
白玉般的肌肤宛若凝脂,眉不画而黛,唇不点而朱,五官组合在一起,宛若一幅留白恰到好处的水墨画,初看不觉惊艳,细看却韵味悠长。
清丽灵动、毓秀婉约。
她身后,身形挺拔的男人安静守护,冷峻的面容上,一双深邃黑眸有暗芒闪过,宛若一柄强大利器,随时可出鞘,为她扫清所有障碍。
戚氏的神色骤然僵硬,几乎下意识地开口反驳:
“胡说什么呢,母亲怎么可能故意让人跟你说错时辰。你这孩子,定是对我和你父亲心存芥蒂,才这般赌气胡闹。”
说着,她穿过人群,朝着叶青荼走来,亲昵地握住了她的手,一双眼睛里泛起泪光。
“好孩子,母亲在回京途中受了伤,一直想见你,却听说你在忙,今日终于见到了。”
她说得情真意切,可话里话外,却都在点名叶青荼不孝,听闻她受伤都不闻不问。
叶青荼不仅没有挣扎,反手握住了戚氏的手腕,手中灵力一闪,化成一根细针,狠狠地刺入戚氏的手腕。
“啊!”
戚氏惊呼一声,一把甩开了叶青荼的手。
叶仙姝立刻上前。
“青荼妹妹,你对母亲再不满,也不能出手伤她啊,她可是你的生母!”
戚氏面上透露出几分伤心,随即又露出坚强之色。
“没事,青荼这孩子气性大,对我和侯爷又多有误解,若这样能解气的话……”
叶青荼睫毛微微一颤,再抬眼时,眼底已盈满将落未落的泪光。
那委屈脆弱的神情拿捏得恰到好处,唯有最熟悉她的君玄,才能从她微微绷紧的指尖,看出其下汹涌的冷意。
“母亲一定要给我安上点罪名才开心吗?故意说错时辰,让我宴会迟到失礼,出言指责我不孝,坏我名声。现在更过分,竟然说我伤你?敢问母亲伤在何处?”
道德绑架,她可不接受。
她只会努力绑架别人!
当当直接跑过去,趁着戚氏不注意,一把将她的衣袖向上扯了扯。
“都没有伤口,你撒谎!”
戚氏连忙扯回衣袖,面上神色几乎扭曲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母亲刚才只是觉得手上生疼,应该不慎牵扯到伤口,这才误会了……”
当当哼了一声。
“你对我娘亲误会可真多。”
叶仙姝眉心一蹙。
刚刚她察觉到了一丝细微的灵力波动,定然是叶青荼动了什么手脚。
可在场宾客都是普通人,根本无法和他们解释。
宾客们左瞧右看,神色各异。
太子突然出声:
“下一次,戚夫人感觉错了,该及时说清楚才对,以免误会。”
戚氏脸色微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