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薇安在婴儿床边静静看着熟睡的女儿。小念薇握紧拳头,嘴角还挂着昨晚喝奶时的奶渍,像一只餍足的小猫。
“醒了?”顾霆渊从身后环住她,下巴抵在她肩头,“今天会很忙,再睡会儿?”
“睡不着。”薇安靠进他怀里,“今天既是念薇的满月宴,又是‘念薇’品牌开业的日子。妈如果能看到,一定会很高兴。”
顾霆渊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:“她一直在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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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,“念薇”旗舰店在市中心文化街区正式揭幕。
店名是顾老夫人亲笔题写,匾额覆着红绸。店外花篮从街头排到街尾,商界、文化界名流云集,媒体长枪短炮对准门口。
薇安一袭定制旗袍——月白底绣浅金蔷薇,是品牌首个系列的主打款。她抱着同样穿着迷你版蔷薇刺绣连体衣的女儿,与顾霆渊并肩站在店门前。
“感谢各位今天到来。”薇安对着话筒,声音温润却清晰,“‘念薇’二字,是为了纪念我的母亲。她生前最爱蔷薇,更爱这片土地上传承千年的手工艺。我希望这个品牌,能让传统美学走进现代生活,让更多女性在手艺中找到自己的力量。”
红绸揭落,掌声四起。店门打开,顾客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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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三点,满月宴在顾家老宅花园举行。
蔷薇花架下摆了长桌,阳光透过花瓣洒落光影。宾客三五成群,香槟杯交错,笑语盈盈。
薇安抱着念薇穿梭其间,小丫头不哭不闹,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。
“让我看看我们的小公主!”秦雨欣难得露出笑容,她如今是顾氏重要合作伙伴,与薇安的关系也从对手变成了惺惺相惜的同行者。她塞给念薇一个红包,“给干女儿的,不许推。”
薇安失笑:“什么时候成干妈了?”
“我刚才认的。”秦雨欣挑眉,“有意见?”
正说笑间,门口一阵骚动。薇安抬头,看见沈清辞缓步走来,手里捧着一盆造型奇特的植物——枝叶如墨玉般漆黑,却开着细碎的纯白小花。
“沈学长?”薇安迎上去,惊讶又欢喜,“你怎么来了?不是在南美考察吗?”
“赶回来了。”沈清辞温和地笑,目光落在念薇脸上,“这就是那个幸福的小家伙?”他将花盆递上,“墨玉兰,我在亚马逊雨林深处发现的稀有品种。它的特点是,必须在极其艰苦的环境中才能开花,可一旦开花,花期长达数月。送给她,愿她既有在逆境中生长的韧性,也能拥有长久的幸福。”
薇安眼眶微热:“这份礼物太珍贵了。”
“珍贵的是你们值得。”沈清辞看向不远处正与宾客交谈的顾霆渊,两人目光交汇,顾霆渊微微颔首,沈清辞亦点头致意。那是一种无需言说的尊重与释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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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点,宾客渐散。顾老夫人让人在蔷薇花架下摆好香案,点上红烛。
“薇安,抱着念薇过来。”老夫人招手,神情郑重。
薇安依言上前。老夫人从贴身衣袋里取出一枚通体碧绿的玉锁,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这是顾家传了四代的信物,只传给长房长媳所出的第一个孩子。”老夫人缓缓道,“当年我本想给你母亲,让她将来传给你。可惜……”
她顿了顿,将玉锁轻轻挂在念薇的颈间。玉锁触到小婴儿的皮肤,念薇竟伸出小手,稳稳握住了它,咯咯笑起来。
满堂皆惊。顾霆渊的几位叔伯姑母面面相觑——按规矩,这玉锁该先给顾霆渊大哥的孩子,可老夫人竟直接给了念薇。
“奶奶……”顾霆渊刚要开口,老夫人抬手制止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老夫人环视众人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这玉锁,当年本就是属于薇安母亲的。她若还在,薇安会是顾家名正言顺的儿媳,她的孩子自然该第一个戴这玉锁。如今兜兜转转,薇安还是进了顾家门,念薇还是戴上了这玉锁。这不是我偏心,是天意成全。”
花园里一时静默。有人面色讪讪,有人若有所思。
薇安鼻尖一酸,屈膝行礼:“奶奶,薇安替母亲,替念薇,谢谢您。”
老夫人扶起她,眼角湿润:“好孩子,是你让这个家有了温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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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时,宾客散尽。薇安抱着念薇坐在蔷薇花架下,顾霆渊在身旁,一家三口静静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。
“今天累不累?”顾霆渊低声问。
“不累。”薇安摇头,低头看女儿,“念薇,你今天收到了好多礼物。秦阿姨的红包,沈叔叔的墨玉兰,太奶奶的玉锁……还有好多好多人的祝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