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薇咿咿呀呀地挥舞小手。
“对了。”顾霆渊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锦盒,“还有一份礼物。”
薇安打开,里面是一对蔷薇花枝造型的铂金袖扣,花蕊镶嵌着两颗极小的钻石。设计图上写着“蔷薇入怀”四个字,落款是顾霆渊的手绘签名。
“这是我设计的,让品牌首席工匠亲手做的。”顾霆渊难得有些不自在,“一对给你,一对我自己留着。以后出席重要场合,我们戴同一对。”
薇安盯着袖扣,久久不语。
“不喜欢?”顾霆渊难得忐忑。
薇安抬头,月光下泪光盈盈:“顾霆渊,你知道吗,我妈临终前跟我说,将来一定要找一个愿意为你花心思的人。不是花多少钱,是花多少心思。”
她握住他的手:“你做到了。”
顾霆渊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,将袖扣收进锦盒:“那留着,明天开始戴一辈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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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十一点,薇安哄睡念薇,独自走到花园。
月光如霜,蔷薇花的香气若有若无。她站在那架蔷薇下,望着满天繁星。
“妈,我今天把‘念薇’开起来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店里最好看的那件旗袍,是用您留下的那块苏绣缎子做的。女儿叫念薇,奶奶给她戴上了您本该戴的玉锁。霆渊很好,他很疼我,很疼念薇。您可以放心了。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薇安回头,看见林国栋站在不远处,手里捧着一束白色蔷薇。他老了太多,鬓角全白,背也佝偻了些。
“薇安……”他小心翼翼走近,“我今天没敢进去,怕打扰你们。就在门口远远看了一眼。念薇……真好看,像你小时候。”
薇安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:“花,我收下。”
林国栋眼眶一红,连连点头:“好好,我放这儿,放这儿。”他将花放在石凳上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薇安叫住他。
林国栋僵住,不敢回头。
“你花店……还好吗?”
“好,好!”林国栋转过身,像抓住救命稻草,“虽然赚不多,但够用。我还种了你妈最喜欢的蔷薇,开得很好。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想看了,随时来,随时来。”
薇安看着他在月光下苍老而卑微的脸,那些年的怨恨忽然淡了许多。不是原谅,是放下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有空我会去。”
林国栋愣住,随即老泪纵横。他连连点头,不敢多说,怕说多了会哭出声,转身快步离开,消失在夜色中。
薇安拿起那束白蔷薇,放在蔷薇花架下,与满架的繁花并立。
“妈,他也老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就这样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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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卧室,顾霆渊还没睡,靠在床头看书。
“见着他了?”他放下书。
薇安点头,钻进被子,靠进他怀里。
“还好吗?”
“还好。”她闭上眼睛,“霆渊,你说人这一辈子,什么最重要?”
顾霆渊想了想:“找到值得的人,守住值得的事。”
薇安弯起嘴角:“那我找到了,也守住了。”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落在床头柜上那对“蔷薇入怀”袖扣上,折射出温柔的微光。
隔壁房间,小念薇睡得正香,小手还紧紧握着那枚温润的玉锁。
三代人的爱,终于在这一刻,圆满入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