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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 花店的救赎（第2页）

他抬起头，鼓起勇气看着薇安：“我知道晚了，太晚了。我不求你原谅，真的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想在有生之年，做点能让你想起来不那么恨我的事。念念的玩具，我每个月做一个，等她长大了，就有一箱子……她……她要是问起外公是谁，你就说……就说外公是个混蛋，但混蛋也在学着做好人……”

薇安的眼眶终于红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。

林国栋愣住了。

“这是念安花坊的营业执照副本和房产证。”薇安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但微微发颤，“我让人办好的。你这间店没在工商注册吧？万一被查到要罚款。房子我也买下来了，以后不用付房租。”

林国栋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，他摇着头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
“我不恨你了。”薇安说，“但也谈不上原谅。恨一个人太累，我要好好活着，替妈妈活着，也替自己活着。你……你就好好经营你的花店吧。以后逢年过节，可以来看看念念。但是——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直视着他：“仅限于此。你不是一个好父亲，我也不需要一个父亲了。我们之间，就止于此。”

林国栋拼命点头，泪流满面：“够了……够了……这样就够了……谢谢你，薇安，谢谢你……”

薇安转身往外走，手碰到门把手时，停顿了一下。

“妈妈当年最喜欢蔷薇。你如果真想赎罪，就多种点蔷薇吧。”

说完，她推门离去。

风铃在身后清脆作响。

林国栋站在原地，泪眼模糊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口。他慢慢走到店门口，望着巷子尽头，久久没有动。

良久，他转身回到店里，从角落里搬出一盆刚扦插成活的小蔷薇，小心翼翼地放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。

阳光照在嫩绿的叶子上，泛着温暖的光。

巷口，薇安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。

那间小小的花店，门口多了盆蔷薇，那个佝偻的身影站在门内，隔着玻璃窗望着她。

她转身上车。

“太太，回家吗？”司机问。

薇安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先去一趟妈妈那里吧。”

车子缓缓启动。她靠在座椅上，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，眼眶里那滴一直强忍着的泪，终于无声滑落。

但她没有擦。

有些眼泪，是该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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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顾宅。

顾霆渊从身后拥住她，下巴抵在她发顶。

“还好吗？”

薇安靠在他怀里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他说，要给念念每个月做一个玩具。”

顾霆渊没说话，只是收紧了手臂。

良久，薇安轻声说：“霆渊，我想把妈妈的照片，重新挂回客厅。”

顾霆渊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：“好，我来挂。”

窗外，月色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