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星宁刚把放到房间里整理好。
就听到楼下传来车辆刹停的声音。
紧接着是女人拔高的嗓门,在院子里响起:“爸怎么突然出院了?这么大的事也没人通知我一声?”
这是江薇来了。
陆星宁把刚拿出来的几本医学书随手放在桌上,嘴角勾了勾。
她这耳朵还真是挺灵敏的。
她没急着下楼,反而走到门口,把房门虚掩了一条缝。
一楼大厅里,江薇把手里的限量款包包往沙发上一扔,环视了一圈站得笔直的佣人,最后目光落在管家王叔身上。
“王叔,你是家里的老人了,怎么也跟着胡闹?爸现在脑子不清楚,医生都说了要静养,你把陆星宁弄回来干什么?嫌家里不够乱吗?”
王叔垂着眼睛,腰背挺得笔直:“夫人,这是老爷子的意思,也是大少爷的安排。”
听到大少爷三个字,江薇脸色僵了一下,随即冷笑一声:“烬野工作忙,哪有空管这些琐事?我看是那个女人死皮赖脸非要跟回来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,我也是烬野的长辈,就帮他管管吧。”
几个佣人面面相觑,低着头不敢吭声。
王叔依旧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:“夫人要是没别的吩咐,我就先去厨房看看老爷子的药膳。”
“你!”江薇看他一副为傅烬野马首是瞻的样子,不由得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半小时后。
陆星宁刚收拾好行李箱,正在桌前看书。
只见女佣春夏抱着一床被子走了进来,脸上挂着那种敷衍的笑:“少夫人,王叔让我给您送被褥。”
她走到床边,随手把被子往床上一扔。
被子没套被罩,内胆有些泛黄,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,像是从哪个积灰的库房里刚翻出来的。
最关键的事现在已是深秋,早晚寒凉,可她却只给自己拿了一床薄薄的春被。
陆星宁停下手中的动作,扫了一眼那床被子,又看了看春夏。
“这是客房的被子?”
春夏撇嘴,阴阳怪气道:“老宅平时也不来人,平时就备了大少爷和老爷子的东西,谁知道您怎么忽然过来了。。。”
说完,她又把一套洗漱用品放在桌上,无一意外,都是次品。
陆星宁拿起那块硬得像砂纸一样的毛巾,轻笑了一声。
这是拿她当软柿子捏呢?
如果是以前,她或许救忍了。
但现在。。。
陆星宁放下毛巾,脸上反而露出温和的笑意:“谢谢,辛苦你跑一趟。”
春夏愣了一下,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没发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