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周先生?」石迁低声自语,眼神疑惑冷厉。
那宇文汲三人就是这么办事的?
法坛下,墨清璃、秦柔、宋语琴与沈修罗四女站在一起,此刻也微微睁大了眼。
墨清璃眸光流转,落在温灵玉身上,心中波澜微起。
温灵玉来投靠沈家的时候魔染缠身,重伤难愈,元力耗尽,几乎已成死人。
沈天接纳此女的时候,墨清璃心里是反对的。
可这大半年来,温灵玉不但伤势渐复,今日还能通过真传考,已有涅槃之象。
秦柔轻掩红唇,眼中闪过惊讶,随即化作一丝释然笑意。
她与温灵玉没什么交情,可同为女子,见对方挣脱桎梏、浴火重生,心中亦不免生出几分欣慰。
宋语琴则眯了眯眼,指尖无意识的摩挲著袖中一枚温润玉符。
温灵玉与谢映秋通过考核,意味著沈天在北天学派内,也有了一分根基。
沈修罗则唇角一勾,淡金色的眸子里漾开笑意,低声对身旁的秦玥道:「主人身边的人,果然没一个简单的。」
法坛上,温灵玉缓缓睁开眼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,似有赤金火焰余烬未散,转瞬又归于沉静。
她低头,看向自己掌心。
那里,一枚淡金色的符文正缓缓隐没,融入肌肤。
通过了。
真的——通过了。
数十年的挣扎,数十年的沉沦,那些盘踞在元神深处的魔纹,那些如附骨之疽一样的丹毒,还有早年一次次被拒之门外的绝望—
在这一刻,仿佛都被那枚金色符文轻轻拭去。
温灵玉抬起头,目光越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落在兰石先生身上。
兰石亦在望她。
这位素来沉稳从容的先生,此刻眼中竟有些微湿润。
他唇角颤动,似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眼中满是欣慰与释然。
他的弟子,终于走出了那条漆黑的长夜。
谢映秋站在温灵玉身旁,胸口微微起伏。
她握了握拳,指尖仍残留著握住残剑时的触感冰冷,粗糙,却真实。
十三次。
她被那道无形的壁垒挡在外面十三次,之后都绝望了,再没有晋升真传的想法。
而这一次—
她深吸一口气,将眼中翻涌的热意强行压下,转身,与温灵玉一同走下法坛。
二人步履沉稳,行至步天佑座前,齐齐躬身行礼:「弟子温灵玉(谢映秋),谢过师祖。」
步天佑放下茶盏,抬眼看了她们一眼,唇角微扬,似笑非笑。
他拂袖虚抬,一道柔和力道将二人托起,同时一道神念悄无声息传入她们脑海:「不必谢我,这是你们师叔的手段,与我无关。」
温灵玉与谢映秋微微一怔,随即明悟。
二人转身,又朝沈天方向深深一揖:「」谢过师叔。」
沈天神色平静,微微颔首。
就在此时—
「且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