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清朗却带著冷意的声音响起。
萧玉衡自椅中起身,手中折扇唰地合拢,目光如刀,落在温灵玉身上。
他唇角噙著笑,笑意却寒冷如冰:「温灵玉,你魔染已深,元神污浊,此事当年灵州北灵书院人尽皆知,即便侥幸通过道缘、心性二试,可你一身魔气未除,又如何配跻身我真传之列?」
他转向步天佑,姿态恭敬却语带锋芒:「不周先生,我知道她是您的徒孙,但为了北天学派清誉,为了天下同道公心是否该验一验她的元神,看看是否还有魔染残留?」
步天佑闻言,轻轻哂笑:「无妨,你验便是。」
萧玉衡微微愣神,眼底掠过一丝异泽,却还是朝宇文汲一拱手:「宇文山长,书院中应有二品鉴魔镜」吧?可否请出,当众一照?」
宇文汲面色微凝,看向步天佑。
见步天佑淡淡点头,宇文汲这才吩咐身后执事:「去,将鉴魔镜请来。」
片刻后,两名执事抬著一面半人高的青铜古镜步入校场。
镜面朦胧,似蒙著一层永不开散的雾霭,镜框上刻满驱魔镇邪的古老符纹,隐隐有神圣气息流转。
萧玉衡背负著手,冷冷地看向温灵玉。
温灵玉神色平静,走至镜前三尺站定。
那两位执事随即催动真元,镜面骤然亮起!
一道清蒙蒙的光华自镜中射出,将温灵玉周身笼罩。
镜中景象起初朦胧,随即渐渐清晰只见温灵玉元神如琉璃般通透纯净,周身经络中赤金火焰流转不息,哪还有半分魔染痕迹?
不仅如此,镜光映照下,她身后虚空竟隐隐显化出一尊模糊虚影!
那虚影高达三丈,通体赤金,翎羽华美如琉璃铸就,双翼舒展间似有焚天烈焰涌动,一股神圣、古老、威严的气息弥漫开来,令台下众人呼吸一室!
一不死神凰!
温灵玉的武道真意,竟已至真神层次!
「这——这是—
「6
「不死神凰!?这是武道真神?看起来好强。」
「好恐怖的火焰真意—我隔这么远都觉得灼热!」
台下惊呼声四起,许多人眼中满是震撼。
萧玉衡面色陡然一僵。
他死死盯著镜中那尊神凰虚影,瞳孔骤缩,指尖捏得折扇咯咯作响。
一怎么可能?!
温灵玉当年魔染之重,几乎伤及本源,便是超品出手也难根治!如今非但魔气尽除,竟还涅槃重生,武道真神更进一步?!
他猛地转头,看向步天佑,声音发紧:「不周先生真是丹道通神。想必是先生以无上丹术,助她浴火涅槃,洗去魔染。」
他顿了顿,语带深意,声音压低了几分,却足够让在场几位核心人物听清:「不周先生慈悲,愿以丹道通天手段助她浴火涅槃,玉衡佩服,只是温灵玉当年在灵州,得罪了太多同门,更与众多同僚结怨,北灵书院几桩旧事,至今仍有人耿耿于怀,与她旧怨未解。」
他轻声一笑:「先生强行推她入真传,固然全了师徒情分,却必定打破派内学阀平衡,激化门内旧隙,如今学派和谐来之不易,先生此举,只怕不是助她,反倒是将她置于风口浪尖,是在害她性命—玉衡斗胆,还请先生三思。」
「放肆!」
步天佑骤然抬眸!
他坐在椅中,神色未变,可那双原本淡泊如云的眼睛里,却陡然进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!
一股无形无质,却仿佛能压塌天地的恐怖威压,如万丈神山般轰然降临,尽数落在萧玉衡身上!
萧玉衡面色狂变!
他想运功抵抗,可周身真元如被冻结,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!
那威压针对肉身,也直击神魂!仿佛有一尊凌驾万物之上的古老存在,正冷冷注视著他,只需一念,便能将他神魂碾为齑粉!
「噗——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