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把临江市当成他刘海平的自留地了?”
刘小二是刘海平在省委大院发小圈子里的绰号。
那是他还没爬上处长位子时的旧黄历。
“行,看我怎么收拾他去,这事你别管了。”
李娟挂断电话,踩着细高跟,雷厉风行地走向电梯。
办公室重归安静。
朱天和端起已经放凉的茶水喝了一大口,润了润干涩的嗓子。
他深知儿子为了这次省考下了多大功夫。
那篇被省里当作范文的申论就是证明。
年轻人血气方刚,被人用这种下作手段抢了前途,发飙掀桌子都是常态。
他在脑子里飞速打好几套安抚的腹稿。
拨通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。
朱天和把面试被做手脚的情况,以及李娟回省城搬救兵的对策讲了一遍。
他等着迎接儿子的怒火。
听筒里,只有轻微的纸张翻动声。
“父亲。”
“刘家会给我补偿的。”
“大概率是把我调剂到一个别的位置上。”
“反正,位置不会太差。”
朱天和准备好的安抚之词全被堵在嗓子里。
“你怎么这么认为?”
“筹码从来不是单向消耗。”
“得罪咱们,对刘家没有任何好处。”
“别忘了,父亲,您还在位,而且即将出任市委副书记。”
“刘海平的女儿挤进了市委办,以后就是您手底下的兵,不是吗?”
朱天和脑子快速转动,捕捉着话里的逻辑。
“您要是想给她穿个小鞋,太简单了。”
“不用您亲自出面落人口实。”
“找个机会,给负责保障您的市委副秘书长一个暗示就行。”
“保证安排的明明白白。”
“到时候给一个不痛不痒的教训,就能让她在市委办连一天都熬不下去。”
现代官场里的这套隐性折磨,朱允熥早已看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