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大明内阁整顿那些自视甚高、不听话的年轻翰林,用的也是这套借刀杀人、软刀子割肉的手段。
让你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,年底考核却连个及格都拿不到。
最后只能自己灰溜溜地请求外调。
朱天和长叹一声。
自己这几十年的官场饭,眼光竟然不如一个二十四岁的孩子看得透彻。
“你母亲已经去省城了。”
“你明天晚上回来一趟,咱们一家人吃个饭,把接下来的路再合计合计。”
挂断电话。
东湖湾公寓的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苏清寒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黑咖啡。
刚才的通话开了免提,她听得一字不落。
“你真有把握,刘家会这么做?”
苏清寒放下咖啡杯,瓷器与玻璃茶几碰撞出清脆的回音。
“只要他们不是傻子。”
“我有八成的把握。”
他转过身,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。
“刘家这次出手,并不是真的针对我,或者针对朱家。”
“他们是在向省里那些观望的人展示肌肉。”
苏清寒侧耳倾听。
这是人大课堂上学不到的实战拆解。
这是真正带着血腥味的权力运行规则。
“刘家老爷子退下来好几年了,人走茶凉是体制内的铁律。”
“第二代在省里没能挑起大梁,处于青黄不接的阶段。”
“刘海平急需向外界展示刘家的余威还在,他的手腕还能通天。”
“所以,这个笔试第二逆袭第一的戏码,他必须演。”
“这是做给其他人看的,证明刘家的门第依然坚挺。”
“面子工程做完了,威风耍够了。”
“接下来就是里子的交易。”
“把一个即将上任市委副书记的家庭往死里得罪,那是毫无智慧的莽夫行为。”
“为了平息朱家的怒火,刘海平一定会动用他手里的资源,在市里或者省里,给我安排一个足够有分量的岗位作为补偿。”
“这就叫打一巴掌,给一个甜枣。”
“大家各取所需,面子上都过得去。”
苏清寒将这番话在脑子里反复推演了两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