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前冲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,双腿一软,直接“扑通”一声重重地跪在了赵军的面前。
手里的剔骨尖刀“当啷”一声掉落在泥地上。
他双手死死捂着嗡嗡作响的耳朵,脸色在一秒钟内变得惨白如纸,裤裆里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热流,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吓尿了。
这个前一秒还叫嚣着要活劈了赵军的狠角色,在真正面对死亡的瞬间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另外两个马仔也直接吓瘫了。
他们扔掉了手里的管钳和钢管,抱着脑袋死死趴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是在打摆子。
开枪了!他竟然真的敢开枪!
而且这一枪的威力,是能把人拦腰打断的大口径火器!
院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猎枪枪口飘出的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赵军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,他单手持枪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面前抖成一团的狗哥。
他没有退下空弹壳,因为猎枪里还有第二发子弹,随时可以要了这群渣滓的命。
“楚天阔现在正坐在纪委的审讯室里,你们觉得,就凭你们三条杂鱼,能开着这辆车跑出省界?”
赵军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直击灵魂的冰冷。
他缓缓将枪口下压,冰冷的钢铁枪管直接杵在了狗哥的脑门上。
狗哥浑身猛地一颤,绝望地抬起头,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,连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……你杀了我们……你也是死罪……”
“死罪?”赵军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笑。
他空出的左手伸进军大衣的内兜,将那份盖着市物资局鲜红大印的红头文件掏了出来,直接拍在狗哥那张惨白的脸上。
“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!”
赵军的声音猛然拔高,犹如雷霆震怒。
“就在一个小时前,这个仓库,连同院子里的这三辆解放牌大卡车,已经被市局正式划拨给永安特供合作社!”
“这是为了保障军供物流和市委对英外汇出口的专项战略资产!”
“我赵军,是省军区后勤特聘干事!”
赵军每说一句话,就如同在狗哥的心脏上狠狠砸下一记重锤。
“你们三个,在这里暴力破坏军供车辆,企图转移被国家查封的特大走私赃物,甚至还持械攻击军方特聘人员!”
赵军的枪管在狗哥的脑门上用力碾压了一下。
“这叫什么?这叫持械抢劫军备物资!这叫现行反革命武装暴乱!”
“我现在就算一枪打爆你的脑袋,那也是保卫国家战略财产的合法击毙!市委还得给我颁发一等功的奖章!”
赵军冷酷的眼神如同看死人一般。
“不仅你白死,你们全家老小,都得因为你这个反革命的罪名,一辈子抬不起头,世世代代被戳脊梁骨!”
这番话一出,狗哥和另外两个马仔的心理防线彻彻底底地粉碎了。
“现行反革命”、“抢劫军备物资”。
在七十年代的严打环境下,这根本不是坐牢的问题,这是直接拉去打靶的死罪,而且会牵连整个家族!
“首长……首长饶命啊!!!”
狗哥崩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