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面对这么一大笔横财,你竟然一分没动,还主动给我打电话……”
“我周某人,服了!以后在咱们市,只要你永安特供合作社的事,就是我周某人的事!”
“周局言重了,我赵军只拿我该拿的合法收入。”
赵军隔着电话,不轻不重地敲打着对方。
“我把货和人都扣在这了,你现在立刻带人过来接收。”
“记住,要把纪委的同志和保卫科的人都带上,阵仗弄得越大越好,这是你洗清嫌疑、做实楚天阔铁案的绝佳机会。”
“明白!我全明白!”周局长现在对赵军的话言听计从。
“我这就亲自带队过去!最多半个小时!”
“好,不过周局长,亲兄弟明算账。”
赵军的语气突然一沉,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这份大礼我送给你了,但十五天后,我那九万块钱的外汇垫付款,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借口,一分不少,必须到账!能办到吗?”
借刀杀人,绝杀楚天阔的同时,彻底做死周局长的退路。
这就是赵军的阳谋。
我给你破局的底牌,你必须还我真金白银的欠款。
电话那头的周局长浑身一震,立刻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赵老弟你放一万个心!有了这批货堵窟窿,不用十五天,最多五天,钱一定打到你们合作社的账上!”
“好,我等你。”
“咔哒。”
赵军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。
他走出值班室,伸了个懒腰,看着湛蓝的天空。
局做成了。
楚天阔死定了,周局长被彻底绑上了合作社的战车,九万块巨款稳如泰山,三辆卡车合法入账。
一石三鸟,滴水不漏。
院子里。
林强守在卡车旁边,手里拎着铁管子。
地上,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狗哥和另外两个马仔,此刻已经面如死灰。
他们虽然被绑着,但耳朵没聋。
赵军刚才在值班室里打的那个电话,虽然隔着一段距离,但因为院子空旷,加上赵军说话中气十足,他们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这一刻,狗哥看着赵军从值班室里走出来的身影,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怨毒和愤怒,只剩下深深的恐惧。
那是一种面对降维打击时的彻底绝望。
他原本以为赵军是个黑吃黑的狠角色,准备拿枪抢走这车赃物。
如果真是那样,等楚天阔交代了,纪委查下来,赵军也得跟着死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,眼前这个年轻人,面对这横财竟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反手就打电话把市局局长和纪委给招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