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“轰——!!”
压抑到极致的黑暗,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。
“有何不敢——!!”
魏延猛地从榻上坐起,汗透重衣,双目赤红如血。
他大口喘息,胸腔剧烈起伏,仿佛刚才那声怒吼抽干了所有气力。
“既承先帝遗志,怎能困守不前!”
帐内烛火摇曳。
亲兵魏荣掀帘闯入:
“将军?可是梦魇了?”
魏延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双手,在昏黄的烛光下仔细端详。
这双手掌宽厚,指节粗大,布满老茧和伤疤——是魏延的手,却又不是。
记忆中最后的画面是现代都市的车流,刺耳的刹车声,以及无边无际的白光。
再睁眼,已是建兴六年,北伐路上。
他穿成了魏延。
那个在《三国演义》里被贴上“脑后有反骨”标签的魏延,那个提出“子午谷奇谋”却未被采纳的魏延,那个最终被马岱斩于阵前、三族尽灭的魏延。
“将军?”
魏荣又唤了一声。
魏延缓缓放下手,抬起头。
眼神已截然不同。
“现在是什么时辰?”
他问,声音沙哑。
“寅时三刻。丞相昨日已至沔阳,今日当召诸将议事。”
魏荣低声道,
“探马来报,陇西三郡震动,天水、南安、安定皆传檄而定,此正是……”
“正是北伐良机。”
魏延接过话头,掀开被褥,赤脚下地。
冰冷的地面刺激着脚掌,却让思维更加清晰。
第一次北伐。
街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