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谡。
他的目光扫过帐中悬挂的舆图——汉中、祁山、街亭、长安,一条条山脉与河流交错,像命运的脉络。
“更衣。”
魏延说。
“将军,还未到……”
“更衣!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魏荣浑身一颤,连忙取来铠甲。
玄色铁甲一片片覆盖上身,皮革束带勒紧胸膛,护臂扣上手腕。
魏延站在铜镜前,看着镜中那个浓眉阔目、髯须如戟的雄壮武将。
“我,”
他对着镜中人说,
“是魏延。”
停顿一息。
“只进不退魏文长。”
他抓起案几上的头盔,转身掀开帐帘。
晨光刺破帐帘缝隙时,魏延的手正死死按在舆图的“街亭”二字上。
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,每一下都带着后世的回响——那是史书翻页的声音,是季汉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离成功最近的叹息。
“马谡,字幼常,才器过人,好论军计……守街亭,违亮节度,举动失宜,大为张郃所破。”
《三国志》里冰冷的三十一个字。
“亮拔西县千余家,还于汉中,戮谡以谢众。”
第一次北伐,戛然而止。
“将军?”
魏荣端着早膳进来,见魏延如石像般立在舆图前,烛火已燃尽,只剩一摊冷蜡,
“可是在看陇西战局?昨日探马来报,马参军已在街亭当道下寨,据险而守,张郃大军尚在五十里外……”
“当道下寨?”
魏延猛地转头。
“是,马参军据守要冲,深沟高垒……”
“放屁!”
魏延一掌拍在案上,竹简哗啦跳起。
他是从后世穿越而来,后世的历史系青年魏延和蜀汉的魏延两者记忆,灵魂交融而成的新的魏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