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参军‘突发急病’,需静养。从现在起,街亭防务,由我与高将军暂代。”
一位偏将壮着胆子开口:
“魏将军,这、这可是夺权啊!丞相若知……”
“丞相若知,罪责我一人承担。”
魏延打断他,
“但在此之前——张郃的大军,已经离这里不到三十里了。”
他走到帐边,掀开帘子。
远处山道尽头,尘土隐约扬起。
“你们是想等丞相的军令,然后跟着马参军一起死在这儿,”
魏延回头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,
“还是想活下来,守住街亭,保住北伐?”
无人应答。
但所有人的眼神,已经变了。
魏延放下帐帘。
“高将军。”
他看向高翔,
“依计行事。”
高翔重重点头,转身出帐,召集兵马。
魏延则大步走向营中高处,目光投向山下——王平的营垒,狭窄的谷道,以及更远处,那越来越近的尘烟。
风从陇西刮来,带着干燥的土腥味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按住刀柄。
“张郃。”
他低声说,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山下,高翔已率万余兵马疾驰而下,奔向王平的营垒。
山上,魏延身边只剩八百。
但他站在南山之巅,望着滚滚而来的魏军前锋,笑了。
这一次,街亭的剧本——
该换人写了。
张郃勒马在山脚,抬头望向南山。
晨雾尚未散尽,山腰以上隐在灰白之中,只见蜀军旌旗密密麻麻插满山头,营帐轮廓隐约可见。
山风卷过时,旗幡招展,猎猎作响,乍一看,确有一股“居高临下、气势雄浑”的架势。
“参军。”
副将策马上前,低声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