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!”
拔拔邻一刀砍断马桩上的缰绳,“往北!往燕山撤!”
残存的鲜卑骑兵跟着他往北冲杀。
田豫没有追。
他站在鲜卑人的营寨中央,望着那些在火光中溃逃的黑影,缓缓收刀入鞘。
蓟城之围,解了。
拔拔邻带着残兵一路向北狂奔,身后追兵的火把渐渐远去。
天快亮时,他勒住马,清点人数。
五千鲜卑骑兵,活着跟出来的不到两千。
战马也跑废了大半,有的口吐白沫,有的腿软跪地,再也站不起来。
拔拔邻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,大口喘气,甲胄上全是血,分不清是谁的。
亲兵递上水囊,他接过来灌了两口,呛得直咳嗽。
“将军,咱们怎么办?”亲兵问,声音在发抖。
拔拔邻没有回答。
他望着南边的方向,又望着西边的方向。
“走。”
他站起身,翻身上马,“过燕山,回黄河渡口。”
魏延在黄河渡口等了拔拔邻七天。
七天里,他每天都在营中踱步,看舆图,看战报,看东边的天际线。
拔拔邻在幽州的消息断断续续传来,有说他被田豫击溃的,有说他还在幽州腹地劫掠的,有说他已经北撤的。
魏延不着急,他知道拔拔邻会回来的。
那小子虽然恨他,可不敢不回来。
第七天的傍晚,斥候来报:鲜卑残兵出现在渡口以东三十里,约两千人,人困马乏,甲胄不全,正朝渡口方向赶来。
魏延站在高坡上,望着东边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对马岱说:“把那些东西搬出来。”
马岱的脸色变了。
他知道魏延说的“东西”是什么。
是成都工坊新研制的黑火药。
那些装在陶罐里的黑色粉末,是诸葛亮的心血,是魏延的宝贝,是蜀汉最大的秘密。
这一次魏延北上,带了一百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