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您……”马岱欲言又止。
魏延看着他:“拔拔邻这小子,不是甘居人下的料。今天他能替我打仗,明天他就能反咬我一口。我不能留他。正好拿他试试这东西好不好用。”
马岱沉默了。
他知道魏延说得对。
拔拔邻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恨意,藏得住一时,藏不了一世。
他转身去安排了。
拔拔邻的残兵是在半夜到达渡口的。
他们从燕山一路逃下来,走了七天,人困马乏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魏延派人在渡口外三里处设了接应点,热汤热饭,还有帐篷和草料。
鲜卑兵看见那些冒着热气的饭食,眼睛都绿了,扑上去狼吞虎咽。
拔拔邻没有吃。
他骑在马上,望着渡口方向那片黑黢黢的营寨,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太顺利了。
从幽州逃出来,一路没有追兵,没有伏击,连个曹魏的斥候都没遇到。
魏延在渡口等他,他知道,可他没想到魏延会这么热情。
“将军,”亲兵端着一碗热汤过来,“您也吃点吧。”
拔拔邻接过汤碗,没有喝。
他盯着碗里那些漂浮的油花,忽然把碗递给亲兵。
“让他们吃。我还不饿。”
他策马往渡口方向走了几步,想看看魏延的营寨。
走了不到百步,他勒住了马。
不对。
营寨太安静了。
两千人的营寨,应该有巡逻的脚步声,有换岗的口令声,有马匹的响鼻声。
可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像一座空营。
拔拔邻的心猛地一沉。“上马!全体上马!”
他嘶声喊道,“往回跑!快!”
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