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建业,孙权正在宫中与群臣议事。
他看完急报,脸色铁青。
荆州刚稳下来,岭南又乱了。
他环顾群臣,问:“谁可为朕平叛?”
殿中鸦雀无声。
不是没有人敢去,是能去的人都走不开。
陆逊在合肥,朱然在江陵,全琮在濡须口,各守一方。
“陛下,臣愿往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队列中传出。
孙权看去,是镇南将军吕岱。
吕岱已经八十岁了,白发苍苍,可腰杆挺得笔直,目光如炬。
孙权犹豫道:“卿年事已高……”
吕岱打断他:“陛下,臣虽老,尚能骑马。叛贼猖獗,不可延误。”
孙权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点头:“准。”
正始元年十二月十五日,武昌城中,大雪初歇。
当夜,吕岱的部曲从武昌城外的营寨中集结。
两千步卒,五百骑兵,三百弓弩手,粮草、辎重、战船,连夜装运。
他的副将唐咨站在旁边,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在寒风中来回奔走,忍不住劝道:“将军,夜深了,您歇一歇。”
吕岱没有停:“叛贼不等人。早一刻出发,早一刻平定。”
唐咨不再劝了。
他跟着吕岱打了十几年仗,知道这位老将军的脾气。
次日清晨,天还没亮,吕岱的船队已经从武昌出发,沿湘江逆流而上。
船队日夜兼程,白天行船,夜里也不靠岸。
纤夫换了两班,船队不停。
从武昌到零陵,水路八百里,正常行军要十天。
吕岱只用了五天。
廖式没想到吴军来得这么快。
仓促应战。
吕岱没有给他机会。
船队在零陵城外的湘江码头靠岸,三千吴军鱼贯而下,迅速在岸上列阵。
吴军分成两路,像两把尖刀,插进叛军的两翼。
叛军没有经过训练,阵型松散,被吴军一冲就散了。
败兵涌进零陵城,城门在吴军追到之前关上了。
吕岱没有强攻,对诸将说:“围三缺一。北、东、西三面围死,留出南门。他若想跑,让他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