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书墨手指自己,满脸不可思议:「我怎么又成衣冠禽兽了?我在这儿吃点心看书,是她自己过来的。」
「闭嘴!她是被逼的!」
冯诗语转而针对起何书墨。
场面一度陷入混乱。
这时,一声中气十足的话语,夹杂三品修为的真气,席卷整座藏书房。
「好了。芝麻绿豆大小的事,也值得舞刀弄枪?」
申长林背负双手,缓步走来。
他首先看向自家孙女申晚晴,道:「你先回去。」
「是,爷爷。」申晚晴对镇国公福了一礼,随后美眸挂在冯诗语的身上,依依不舍地走了。
支走申晚晴后,申长林随后看向不速之客,冯家大小姐。
「世孙女,你年纪不算小了,该消停消停了。」
冯诗语看向镇国公,满脸倔强地道:「申爷爷,我看不惯!」
申长林一步一步走上前:「事关家族大事,岂能由你任性?锦衣玉食二十年,到了要上战场的时候看不惯」,早干嘛了?精米良面,家族白供你吃的吗?」
冯诗语高举手中长剑。
「我能杀敌!」
「晴儿也能吗?」
面对镇国公的质问,冯诗语银牙紧咬,说不出话。
申长林字字珠玑,又道:「枢密使消失,京城震荡。此时,是我们勋爵家族最应该团结一致的时期。你在如此紧要的关头,为了个人情绪,一己私欲,闹这么一出大戏。叫世人如何看待你爷爷定国公的态度?叫何少卿,还有贵妃娘娘,还有京城百姓,如何看待你们定国公府?」
何书墨站在一旁,默默看申长林表演。没有出声。
不远处,被打斗惊动,特地跑来看戏的镇国公府女眷们,索性叽叽喳喳讨论起来。
李幽兰匆匆告辞,去照顾女儿申晚晴了。
至于依宝,则默默瞧著何书墨的身影,百看不腻。
「冯诗语虽然冒失,但毕竟没酿成大错。老公爷是不是骂得太狠了?」
「就是啊。我听著都胆战心惊的。」
「镇国公是在救她。」李云依身姿端庄,姿容绝色,在一众女眷中鹤立鸡群。
她小嘴一张,所有叽叽喳喳的声音都没有了。
能嫁入镇国公府的女眷,虽然都已经算是人中龙凤。但五姓贵女,终究是所有楚国女郎心头绕不过去的一座大山。
依宝从容淡定,解释道:「冯小姐表面上虽然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,但她的所作所为,会通过何少卿,给贵妃娘娘传递一个非常不好的信号。此时,镇国公将她骂得越狠,便越能把勋爵们的态度,从她的行为中摘出去。这是在救她。不然,等她回家,以定国公的性格,恐怕非死即伤。」
依宝能明白的事情,何书墨自然也能明白。
他老神在在,等镇国公表演完毕,这才主动当起了和事佬。
「国公勿气,冯家大小姐还是个孩子,一时冲动,情有可原。」
申长林原本是怒气冲冲的样子,但在听到何书墨的「还是孩子论」之后,差点没憋住,笑出声来。
冯诗语没有镇国公的城府,她最初被骂得面色煞白,结果在听到何书墨的话后,顿时羞得俏脸通红,无地自容。
她今年二十五六,何书墨才二十一岁,结果何书墨叫她「孩子」?
她活了一辈子,就从来没被这般羞辱过!
冯诗语对镇国公拱了拱手,低著脑袋,一言不发,快步离开。
何书墨瞧见冯大小姐走了,这才向镇国公八卦道:「老公爷,我有个事,确实不大明白。」
申长林摸了摸白须,道:「少卿请讲。」
「你说这申晚晴嫁不嫁人,关她冯诗语什么事啊?她怎么比申大小姐本人还急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