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长林听到何书墨的问题,原本摸须的手掌骤然一顿。他眼露精芒,不由高看了某人一眼。
但是,这位国公很快呵呵一笑,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:「妇道人家的事情,本公怎么明白?何少卿,我们还是聊些男人的事情吧。你的那份名单,本公已经填好大半,只是这枢密使的人选,本公委实不敢妄动。」
何书墨同样笑道:「哦,枢密使。我听娘娘的口风,她准备找齐王项宏。」
「齐王!?」
申长林似乎没有想到这个答案,他消化了一会这个消息,随后感慨道:「好稳的一步棋,厉害,厉害。咱们娘娘,这般心性、胸襟,她要是个男子,前途无量啊。」
告辞国公府,回李府的路上。
何书墨找了个机会,钻到了依宝的贵女马车之中。
「书墨哥哥!」
依宝看见情郎,顿时眉开眼笑。
何书墨甚至什么都不用做,他只需要待在这位贵女身边,就能让她感到开心愉悦。
「哥哥今日的大计,差点被人搅黄了呢。若非镇国公亲自善后,恐怕京城勋贵,真会开始和贵妃娘娘离心离德。」
何书墨坐到依宝身边,一手捧著她的漂亮玉手,另一手摸起自己的下巴。
「你是说,冯诗语是魏淳弄过来搅局的?」
「嗯。不然的话,她为何要特地闹这一出?」
「可是,我听镇国公的意思,这冯大小姐,好像不是第一回来镇国公府闹了。而且,我在藏书房中与冯诗语交手之时,冯诗语看申晚晴的眼神,感觉有点怪怪的。」
「怪怪的?」
「嗯,说不上来的感觉。」
何书墨想了想,不得其解,决定暂时不作考虑。
「算了,冯大小姐只是个小角色,定国公那边,关键还得看冯老将军本人的态度。京城四大公爵之中,定国公家族掌握的近卫军,对朝政的影响最大。他就算不投靠娘娘,也不能让他投靠魏淳。这份镇国公手写的枢密院递补名单,我得尽快进宫,交给娘娘。」
李云依伸出小手,撩开马车的窗帘。
窗外,阳光西斜,已是黄昏。
「太阳快下山了————书墨哥哥要现在进宫?」
入夜后,后宫便不许男人走动,某人如果逗留玉霄宫,还被人发现,那就是砍头的死罪。
何书墨自然知道依宝在担心什么:「放心吧,你厉姐姐还能杀了我不成?我今晚肯定出宫,你不许睡,等我出来一起赏月。
深更半夜,孤男寡女,一起赏月?
李云依虽然是未经人事,但她又不傻。
何书墨摆明了是在暗示她。暗示某些早就应该水到渠成的事情。
李家女郎低著脑袋,玉颜上的红晕,一路漫过晶莹洁白的耳垂、优雅修长的鹅颈,将女郎白皙如玉的肌肤,侵染成可爱的粉红色。她一只小手被何书墨牵著,另一只小手局促不安地捏著裙摆。
「书墨哥哥,我们真的就只是赏月吗?」
「要是你愿意的话,其实也可以做些别的事情。」
「哦。」
何书墨看著身边的女孩,笑问道:「我还没说什么事情呢。这么快就答应下来了?」
依宝不敢抬头,她此刻的声音细弱蚊蝇,几乎快被车外热闹的街市叫卖声淹没。
「没关系,只要哥哥喜欢,云依什么都愿意。」
「傻丫头。咱们还没成亲,不怕我把你卖了?」
何书墨紧了紧手心的玉手,片刻都舍不得松开。
无论是情意绵绵的话语,还是十指相扣的手掌,依宝能从点点滴滴之中,感受到身边人的爱意。
她第一次主动放弃身为贵女的端庄,微微倾斜身子,像个小媳妇般依偎在自己男人的身旁。
「不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