腓总神经罢工了。
陆铮心头猛地一沉。
天旋地转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公寓里炸开,震得地板都颤了三颤。
紧接着是玻璃水壶被带倒、粉身碎骨的脆响。
“哗啦。”
陆铮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橡木地板上。
这一摔,不仅摔裂了刚结痂的伤口,更像是狠狠一巴掌,直接扇碎了他刚刚黏起来的那点自尊心。
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掌和脸颊,血混着地上的凉水,迅速洇开。
他狼狈地趴在一地狼藉中,左腿剧痛钻心,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扔上岸、垂死挣扎的鱼。
“陆铮?!”
书房的门猛地被撞开。
苏云晚惊慌失措地冲了出来。
看到眼前这一幕,她的脸瞬间煞白,手里的一叠文件散落一地。
“别动!”
“你别动!”
她本能地冲过去,想要扶起那个倒在血泊里的男人。
“别过来!”
一声困兽般的低吼,从陆铮的喉咙深处炸开。
声音嘶哑、暴戾,带着浓重到化不开的羞愤。
陆铮猛地挥开苏云晚伸过来的手,力道大得差点让她也摔倒。
他趴在地上,头埋得很低,双眼赤红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别看。
求你,别看。
别看他像个瘫痪的废物一样,连站都站不稳,连杯水都倒不了,最后只能像滩烂泥一样趴在她脚边。
这比那一夜如果不打麻药疼死在手术台上,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