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热牛奶。
只有苏云晚。
她像是一阵旋风,快步冲到了病床前。那名试图阻拦的护工刚伸出手,就被苏云晚一个凌厉的眼神逼退,随后被她狠狠推开。
“滚开!”
苏云晚直接跪在了床头,双手捧住了陆铮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、满是冷汗的脸。
陆铮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不……
别看……
别看我现在这副鬼样子……
他下意识地想要偏过头,想要躲进枕头里,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如同废人般被按在床上折磨的狼狈模样。
“陆铮!”
苏云晚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。
她那双纤细的手指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,强硬地捏住了陆铮的下巴,迫使他转过头,直视着自己的眼睛。
“看着我!不许躲!”
苏云晚的声音在发颤,但动作却无比坚定。她手指用力,迫使陆铮松开了紧咬的牙关,将那块已经被血浸透、咬得稀烂的纱布扯了出来,扔在地上。
“呃啊……”
失去了纱布的阻隔,痛苦的呻吟声瞬间溢出。
下一波剧痛即将袭来。
苏云晚的手以极快的速度伸进衬衫口袋,摸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。
那是陆铮去南疆前线前留给她的,也是他在汉堡手术后喂她吃过的那种。
蓝白色的糖纸在这一刻发出清脆的响声,像是某种救赎的信号。
苏云晚飞快地剥开糖纸,没有递给陆铮,而是直接含入了自己的口中。
下一秒。
在施泰因教授和德国护工们震惊得近乎呆滞的目光中,苏云晚俯下身,毫不犹豫地吻上了陆铮那张苍白、干裂、满是冷汗和血腥气的嘴唇。
“唔……”
陆铮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唇齿相依。
一股浓郁的奶香味,混合着苏云晚身上特有的清冷气息,瞬间冲淡了口腔里那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那是从地狱到天堂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