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。
他是她的盾,是她的山。求婚这一刻,他必须是站着的。哪怕只有十秒,他也要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,为她撑起这片天。
“不行!”
苏云晚冷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她放下手里的热毛巾,眼神凌厉地盯着陆铮:“陆铮,把那点小心思给我收起来。只要我还在这个家一天,你就别想拿这腿开玩笑。老实养着,听见没有?”
陆铮收回目光,看着盛怒的小媳妇,乖巧地点了点头:“听首长的。”
只是在苏云晚转身去送秦老的时候,他的手指在床单上无声地收紧,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。
……
夜深了,大院里静悄悄的。
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一点。
书房里还亮着灯,苏云晚正在处理林致远特批的那几份西门子附件。201室里,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。
卧室里。
陆铮睁开眼,目光清明,没有半点睡意。
他侧过头,看了一眼放在枕边的西装。那枚钻戒,仿佛透过布料,正灼烧着他的神经。
十秒。
够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掀开被子。这一次,他没有去拿床边的紫檀木拐杖,也没有去扣那个沉重的金属支架。
他要试试,这副残躯,到底还能不能撑起他的尊严。
陆铮双手撑着床沿,咬着牙,将那条失去知觉的小腿慢慢挪下床。脚掌触碰到冰凉的木地板的一瞬间,一股电流般的剧痛顺着脚踝直冲天灵盖,仿佛有人拿着锯子在生锯他的神经。
“唔……”
一声闷哼被死死压在喉咙里。
他猛地吸气,腰腹发力,试图站起。
然而,没有了支架的支撑,那条伤腿就像是棉花做的,瞬间塌陷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打破了深夜的寂静。
一米八八的身躯,重重砸在地板上。陆铮整个人狼狈地趴在地上,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冷汗瞬间打湿了睡衣。
隔壁书房。
苏云晚手中的钢笔猛地一划,在文件上留下一道刺目的墨痕。
这声音……
她心脏猛地一缩,几乎是本能地跳起来,踢飞了椅子,光着脚冲向卧室。
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。
只要轻轻一拧,她就能冲进去扶起他,抱住他,告诉他不许再折腾了。
“呃——啊!”
门内,传来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低吼。紧接着,是拳头狠狠砸在地板上的声音,“咚!咚!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