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丫头的八字,除了她死去的爹娘,旁系亲戚里只有老夫知道。可三年前修缮祠堂,你偷看了向安安的风水谱,当时被我撞破,你跪在祖宗牌位前发毒誓绝不外泄!如今这上面的时辰一字不差,除了你,还能是谁?!”
“再看这纸,这可不是普通的红纸,是县里陈记的洒金红宣,一张便要一百文。安丫头自打落水后便一直在村里养病,从未踏出过向家村半步,她何时去买的这种纸?”
“若是她伪造,难不成她还能凭空把刘家的私印,也给伪造了?!”
向大海张了张嘴,支支吾吾半天,冷汗直流,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。
向问天指着向大海的鼻子,气得胡须乱颤。
“向大海,你好大的狗胆!为了五十两银子,卖侄女配阴婚,把刘家那群煞星引进了村。那天的大火,差点烧了半个村子,都是因为你这个祸害。”
面对铁证如山,向大海面如死灰,最后一点狡辩的力气也被抽干,瘫软在地。
嘴里依旧喃喃:“不是我,不是我……”
但是这一次,没人再信他了。
周围瞬间死寂,紧接着,爆发出比刚才猛烈十倍的怒火。
“向大海!”
许婆子第一个冲了上来,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,一爪子挠在向大海脸上。
“我家房子被烧了一半,原来是你个老杀才害的!你还我房子!”
“打死这个畜生!”
“卖侄女配阴婚,这等损阴德的事你也做得出!也不怕遭雷劈!”
“滚出向家村!”
烂菜叶,臭土块,石头蛋子,如雨点般砸向向大海夫妇。
刚才还帮腔的赖婆子,此刻骂得最凶,生怕沾上一点晦气。
二婶刚想撒泼,就被几个强壮妇人按在地上连抓带挠,发髻散乱,脸上多了几道血印子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,混合着求饶声,响彻村头。
向安安缩在族长身后,借着擦泪的动作,掩去唇角那抹极淡的讥讽。
这把火,终于烧到了该烧的人身上。
……
夜色渐深,喧嚣散去。
只有向大海家里,偶尔传来一声声凄厉的哀嚎,在寒风中格外渗人。
向家的破屋依旧安静。
向安安关好破败的木门,确认四下无人,意念微动。
眼前景物瞬间变换,她来到了空间。
空间内,灵气氤氲,温暖如春。
黑土之上,几株曼陀罗正开得妖冶,紫黑色花瓣散发着幽幽香气。
旁边还生着几株不知名的伴生致幻草,叶片呈锯齿状,色泽墨绿。
“长得倒是快。”
向安安也不耽搁,取来石杵,动作熟练地将花叶捣碎,研磨成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