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大狗迷迷糊糊睁开眼,只觉浑身酸软,手脚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,动弹不得。
“醒了?”一张涂着厚厚白粉的大脸骤然逼近。
正是那个老鸨,她捏着大狗的下巴左右端详,尖细的指甲掐进肉里,疼得大狗一激灵。
“啧,收拾干净了倒也能看。有些个特殊的恩客,就好这一口野味儿。”
向大狗惊恐地瞪大眼,终于看清了自己身处何地。
粉红色的纱帐,摇曳的红烛台,还有那隐约传来的男人调笑声与令人毛骨悚然的鞭笞声。
南风馆!
这是专门玩男人的地方!
“放开我,我是良民,我不卖身!”
他拼命挣扎,张嘴欲骂,“我是我们家独子,放我回去,你们这是强买民男!”
“聒噪。进了我的门,签了死契,你便只是老娘手里的货。”老鸨瞬间冷了脸,使了个眼色。
旁边一个壮汉立刻上前,熟练地捏住大狗的下颌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下巴被卸了下来。
惨叫声被堵在喉咙里,化作含混不清的“呜呜”声,口水顺着无法闭合的嘴角流下,狼狈至极。
“进了我这地界,便是条龙也得给我盘着,何况你是条虫。”
老鸨冷笑起身,嫌恶地用手绢擦了擦手,仿佛沾了脏东西。
“拖下去洗刷干净,今晚便挂牌。让那几个手段狠些的恩客好好疼爱一番,教教他什么是规矩。”
几个龟公一拥而上,粗暴将人拖向漆黑的后堂。
“呜呜,呜呜呜!”
黑暗降临,绝望如潮水般淹没。
他本想吃绝户,想睡堂妹,如今却要被人睡,还要被人吃得骨头渣都不剩。这一报还一报,来得竟是这般快。
……
向家老宅。
天色彻底擦黑,屋外的寒风如鬼哭狼嚎般骤起,卷着枯叶拍打在窗棂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屋内却因灶膛里的火光显得暖意融融。
向安安揭开缺了一角的锅盖,虽然只是一锅掺了野菜的糙米粥,但因为用了空间里的灵泉水熬煮,随着热气腾起的,竟是一股子奇异的清甜异香,勾得人馋虫直动。
“爷爷,阿丑,吃饭了。”
她动作利落地盛好两碗,端进屋内。
向老爷子正靠坐在床头,脸色依旧透着失血过多的惨白,胸口那处深可见骨的刀伤让他每一次呼吸,都伴随着细微的颤音。
按理说,受了这般足以去见阎王的重伤,此刻能睁眼已是向家祖坟冒青烟,可他偏偏觉得自己除了身子虚软些,精神头竟还不错,连那断骨处都有种酥酥麻麻的愈合感。
“安丫头熬的什么药,真是神了……”
老爷子心里嘀咕着,借着床沿的力道勉强撑起身子,目光却紧紧锁在向安安身上,满眼焦急。
“安安呐,今日去镇上……没遇着什么难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