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里,灯火通明。
季明玉还没进门,就听见里头传出来的嘈杂声。
郑氏的声音又尖又利,带着哭腔:
“越侯!你们忠勇侯府欺人太甚!”
“我儿子就算有什么不对,你们也不该把他关起来!我要见他!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见!”
季明玉脚步顿了顿。
然后她清了清嗓子,咳了两声,掀帘子进去。
门帘掀开的瞬间,厅里的声音静了一静。
季明玉抬眼看去。
越啸坐在主位上,神情淡漠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听见动静,他抬眼看了过来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。
郑氏站在厅中央,衣裳头发都有些乱,显然是一路闹进来的。
她看见季明玉,眼睛一下子红了,猛的冲过来。
“越侯夫人!”
她一把抓住季明玉的手臂。
好巧不巧,正好是受伤的那只。
季明玉倒吸一口凉气,瞬间疼的脸都白了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只见眼前一花。
郑氏的手被人猛的甩开,她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,差点摔倒。
季明玉抬头一看,越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边,正挡在她和郑氏之间。
他的脸色沉的吓人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季明玉好像从他的眼里看到一丝……着急?
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见。
但她确实看见了。
还没来得及细想,郑氏已经又哭喊起来。
“你们!你们忠勇侯府欺人太甚!我儿子被你们抓了,我来要人,你们还动手打人?!”
陈国公也站了起来,脸色铁青。
“越侯!你到底要做什么?!就算玹儿有什么不对,你们也不该私自扣押!有什么事不能报官?你们侯府凭什么私设公堂?!”
季明玉听着这些话,心里的火“噌”的冒了上来。
她刚被包扎好的伤口,被郑氏这么一抓,本来就疼的钻心。
现在又被他们指着鼻子骂欺人太甚?
到底是谁欺人太甚?!
她往前走了一步,看着郑氏,一字一句开口:
“陈夫人,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