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来的羞耻感笼罩酸涩的身躯,朦胧的意识更加清醒。
她刚才做了什么?
居然主动吻了他,池念闭上眼睛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人。
更离谱的是,她妈居然给自己的女儿下药。
这可是她亲妈!
池念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愤怒难过变成火焰,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。
顾宴臣的手臂动了下,侧过头看她。
随着身边的动静声,池念没有看他,盯着天花板,“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,我不会再麻烦你掺和我的家事。”
顾宴臣的眉头皱起,他不在意池念的家庭如何,以往他不在意,现在更不在意。
毕竟他知道池念厌恶自己,他想力所能及弥补他。
“明天你可以先走。”池念继续说,语气越来越平静,“我会跟他们解释,就说你公司有急事。”
“池念,我……”顾宴臣叫她的名字,宽大的肩膀向她侧过来。
“今晚的事……”她打断他,口干舌燥得厉害,“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顾宴臣沉默了几秒,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,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我会留下。”
池念愣了下,迟疑地转头看他。
月光下,男人本就优越的五官,带着微微脆弱的姿态,令人沉醉在他深邃的眼眸。
在没发现他和顾欣然令人作呕的关系前,她从来迷恋的就是男人的外貌。
“不用。”她收回目光,声音硬邦邦的,避免自己再沉沦,“我自己能应付。”
“你刚才连站都站不稳。”顾宴臣的声音淡淡的,视线落在她。
池念被噎了下,脸上又开始发烫。
“那是……”她咬了咬牙,整个人再次火烧起来。
两个人都沉默,脑海浮现方才的举动。
过了好一会,顾宴臣从床上坐起来,拿起扔在床尾的衬衫,慢慢扣上扣子。
走进浴室里冲刷身体,池念缓缓坐直身体,耳边是水声,捏了捏眉心。
“这都是什么事……”
冲完澡,顾宴臣走到沙发边,弯腰把池念刚才铺好的被子捡起来,重新铺好,再次躺了下去。
沙发对他来说太短了,他的脚悬在外面,姿势怎么看都不舒服。
池念也起身准备去洗澡,可刚起来就腿软了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随后落在散发着沐浴露气味的怀抱,池念整个人懵逼,此刻发现坐在顾宴臣怀里。
“小心点。”男人认真看池念的脚踝,生怕她崴脚了。
“没事,放开我吧。”池念轻咳一声,立刻站起来,感觉哪里都很别扭的姿态。
脚步声凌乱,关上卫生间的大门,顾宴臣合上手心,嘴角上扬,似乎还能感觉到女人柔软的身躯。
一夜里,两个人都没有睡着。
隔壁房间里,林美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