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不大,无声无息地把世界都给覆盖住了,显得干净又冷清。
他穿好衣服走出屋子,闫埠贵比他起的更早,正拿着把旧扫帚,在前院费力地扫雪。
雪还在下,刚扫过的地方很快又覆上一层白绒。
“爸,我来吧。”
闫解成走过去,接过闫埠贵手里的扫帚。
扫帚是用竹枝扎的,有些松散,扫起来不太得劲,但总比空手强。
闫埠贵也没拒绝,把扫帚递给他,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。
“下雪好,瑞雪兆丰年啊。”
话是这么说,他眉头却微微皱着,看着越下越密的雪,不知在想什么。
瑞雪兆丰年吗?
听闫埠贵说这句话,闫解成苦笑不已。
往年冬天的雪可比这个大多了,而且站得住。
现在呢,薄薄的一层雪,根本兆不了明年啊。
闫解成没接话,抡起扫帚,从前院自家门口开始,顺着往院门方向扫。
雪不算厚,但有点粘,扫起来需要点力气。
他的动作不快,一下一下又一下,很快清出一条窄窄的小道。
闫家父子的动静惊动了其他早起的人。
对门的几户也都开门出来,看见是闫解成在扫雪,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。
“哟,解成回来了?大学生还这么勤快,好,好啊。”
“刘大爷早。”
闫解成停下动作,打了声招呼。
“早,早。”
刘大爷裹紧棉袄,也拿起自家门后的扫帚,开始清扫门前雪。
其他几户人家也都出人,大家一起努力的扫着雪。
中院也有人出来了,是早起倒尿盆的秦淮茹。
她看见前院扫雪的闫解成,脚步顿了顿,低下头,匆匆穿过月亮门去了公厕方向。
刘海中背着手从外面回来,看样子是去上厕所。
他胖脸上没什么表情,看到扫雪的闫解成,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。
“解成回来了?扫雪呢?”
不等闫解成回答,已经迈着四方步往后院去了。
没一会儿,后院就隐隐传来孩子的哭闹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