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在前排嘀咕了一声,没说完。
司机老刘接话。
“这还算好的,没刮白毛风。要是刮起来,车灯都照不出一米远,那才叫真走不了,当初我们在邻国战场上,那条件比这还艰苦。”
所谓的白毛风,是林区特有的暴风雪,风裹挟着雪沫,天地一片白茫茫,能见度几乎为零。
那种天气别说开车,人在野外站几分钟都可能迷失方向。
闫解成对他说的邻国那场战争感兴趣。
前世看再多的书,看再多的电影电视,也没有亲身经历的人讲的真实。
“刘师傅,您是退伍老兵吧?能给我讲讲建国初期的那场战争吗?”
“呵呵,闫同志还对这个感兴趣?那我就讲讲。”
晚上开车也是无聊,讲讲自己的光辉历程也能打发时间。
刘司机当初是作为汽车兵出现在战场上的,所以他以自己的视角讲述了自己参与的不少战斗。
闫解成在吉普车里不能记录,但是人家有储物空间这个神器,所以刘司机一边讲,他在储物空间里直接找了个本子就开始记录。
这是作为一个作家必须养成的习惯。
任何一个碎片化的东西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以转化成素材,而且那场战争中出现了无数可歌可泣的英雄都是值得大书特书的。
闫解成虽然是被安排来写抗联战士和大东北工人的,但是这样的素材,是绝对不允许被错过的。
随着刘司机的讲述,闫解成感觉自己被带到了那个冰天雪地的战场,急行军,遭遇战,奇袭,阵地战等等。
他一边说,闫解成一边回忆自己前世看过的许多小说,结合着就形成了七八本思路。
闫解成差点疯了,自己这抗联战士还没写完呢,东北工人老大哥还没有歌颂完,又给自己加了这么多事?
然他放弃那是万万不能的。
这个年代,人们的精神是空虚的,自己受上头的委托,来填补群众的精神空白,自然做的越多越好。
车子颠簸着前进。每一次颠簸,闫解成都得绷紧身体,防止后背撞到座椅。
李干事和赵德柱一左一右护着他,手臂抵在他身侧,帮他缓冲力道。
“还有多远?”
又走了约莫两小时,王铁柱忍不住打断了还在讲故事的刘司机。
“一半吧。”
老刘讲的有点意犹未尽,但是知道自己是干啥的,他看了眼里程表,估算了一下路程。
“前面要翻个山梁,那段路最不好走。”
果然,没多久车子开始爬坡。
坡不陡,但路况更差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