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注意到,闫解旷在厨房里洗碗,动作虽然有点生疏,但动作很认真。
只不过他洗两下,就偷偷往正屋这边瞟一眼,目光总是落在闫解放身上。
而闫解放,自始至终都没再抬头,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无心之举。
可闫解旷的反应,却明明白白地告诉闫解成:那不是无心之举。
这小子,看这样子是怕他二哥。
而且怕得不轻,估计还挨过揍。
闫解成嘴角忍不住翘了翘,端起桌上的茶缸,喝了一口白水。
心里那点恶趣味慢慢扩散开来,变成一种欣慰。
自己当初好像也教训过老二吧,感觉他当时也没这么怕自己啊,自己都是用爱感化他的。
其实这样也挺好。
原剧里的闫家,是什么样子?
父亲闫埠贵精于算计,对儿女也抠抠搜搜,恨不得一分钱掰成八瓣花。
母亲杨瑞华懦弱顺从,在家说不上话。
几个孩子呢?
老大闫解成懦弱没主见,老二闫解放自私凉薄,老三闫解旷滑头惫懒,老四闫解娣也没什么存在感。
一家人,各怀心思,一盘散沙,没多少亲情,更谈不上互相扶持。
可现在呢?
闫解放变了。
自从过年差点走丢开始,再到那次被冤枉偷钱,闫解成替他出头,又给了他那套教辅资料之后,这孩子就像变了个人。
不再吊儿郎当,不再得过且过,而是开始认真读书,开始有担当。
更重要的是,他开始管着弟弟妹妹了。
虽然方式简单粗暴,一个眼神就把闫解旷吓老实了,但这恰恰说明,他在这个家里,有了权威,有了责任感。
这样挺好。
真的挺好。
一个家,总得有人管着,有人撑着。
闫埠贵虽然算计,但本质不坏,只是被生活逼得抠搜,不抠搜点,一家六口得饿死。
杨瑞华勤劳善良,但性子软,在这家里根本没有地位。
以前,这个家没人能真正立起来,所以才会散。
现在,闫解放开始有了做哥哥的样子,开始管着弟弟妹妹,这个家,就有了主心骨。
至于自己,要做那个幕后黑手。
闫解成心里想着,目光又落在闫解放身上。
少年低着头,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,但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棵正在抽条的小树,虽然还有些稚嫩,却已经有了挺立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