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仅看到了迅哥的思想性,还看到了艺术性。
这种视角,很珍贵。
闫解成以前读迅哥,更多的是关注思想内容,对语言艺术关注不够。
今天听老舍先生这么一讲,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。
原来迅哥的文字,还有这么多值得玩味的地方。
老舍先生讲了大概二十分钟才结束他的发言。他讲完后,没有马上走回座位,而是站在主席台前,微微鞠了一躬。
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这掌声比刚才给许同志的还要响亮,还要持久。
老舍先生的发言,确实精彩,既有深度,又有广度,展现了一个文学大家的风范。
接下来是巴金先生。
巴金先生没有去讲台上,而是站在座位,他双手放在桌子上,手指交叉着。
他说话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掏出来的。
“我同意老舍先生同志的看法。迅哥是个伟大的艺术家。但我想强调的是,迅哥的人道主义精神。他的一生,都在为人的解放而斗争。
他批判吃人的旧礼教,批判麻木的看客,批判一切压迫人的制度。他的作品里,充满了对人的关怀,对弱者的同情,对未来的希望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回忆什么。然后继续说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,读迅哥的《狂人日记》,读《阿Q正传》,读《祝福》,每一次都受到巨大的震撼。那种对旧社会的控诉,对底层人民的同情,对人性黑暗的揭露,让我看到了文学的力量。
后来我自己开始写作,写《家》《春》《秋》,就是想继承迅哥的精神,通过描写旧家庭的崩溃,来呼唤新社会的到来。我想告诉年轻人,不要被旧礼教束缚,要勇敢地追求自由,追求光明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低沉,像是潺潺的溪水,流过每个人的心田。
会议室里很安静,大家都在认真听。巴金先生的讲话,没有老舍先生那么激昂,没有那么多的修辞,但那种真诚,那种朴实,反而更有感染力。
他接着说。
“迅哥的人道主义,不是空洞的口号,而是具体的行动。他支持左翼文艺运动,他保护进步青年,他用自己的笔,为受苦受难的人民发声。
这种精神,在今天依然有着重要的意义。我们今天的作家,也应该像迅哥一样,关心人民,热爱人民,为人民写作。”
他的讲话很朴实,没有太多华丽的词藻,但句句发自内心。
他说完后,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。这掌声不像给老舍先生那么热烈,但很持久,像是在回应巴金先生的那份真诚。
闫解成听着,心里涌起一股敬意。巴金先生的作品,他读过很多,《家》《春》《秋》《寒夜》,每一部都让他感动。
那种情感,那种对光明的追求,确实和迅哥一脉相承。
巴金先生本人,也像他的作品一样,真诚,朴实,充满理想主义。
这样的人,在1960年的中国文坛,已经不多见了。
巴金先生讲完后,又有几位作家发言。
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,戴着厚厚的眼镜,站起来从文学史的角度分析迅哥的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