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迅哥是我国现代文学的奠基人,他的作品,标志着我国文学从古典向现代的转型。
他详细梳理了迅哥的创作历程,从早期的《呐喊》到后期的《且介亭杂文》,指出迅哥的文学观念和艺术手法的演变。
他的讲话很学术,引经据典,但听起来有些枯燥。
接着是一位中年作家,穿着灰色的中山装,表情严肃。
他从政治的角度,谈迅哥的革命性。
他说迅哥不仅是文学家,也是革命家。
他的一生,都在为民族解放和人民解放而斗争。他的作品,是投向旧社会的匕首,是唤醒民众的号角。他的讲话,充满了革命的激情,用语也很激烈,听得人热血沸腾。
还有一位女作家,四十多岁,穿着列宁装,看起来很干练。
她从教育的角度,谈迅哥作品对青年的影响。
她说迅哥的作品,是青年人的精神食粮,能够帮助青年人认识社会,认识历史,树立正确的人生观。
她建议,应该把迅哥的作品选入中小学教材,让更多的年轻人读到迅哥,学习迅哥。
每个人的角度都不一样,但都很有见地。
这些发言顺序,虽然都是事先安排好的,但确实涵盖了迅哥研究的各个方面,体现了这次座谈会的全面性和严肃性。
闫解成看得出来,这些发言的人,都是事先选定的。
从许同志开始,老舍先生,巴金先生,再到后面的几位,顺序安排得很合理,层次也很清晰。这显然是一次精心组织的座谈会,不是随意的聊天。
他一边听,一边在心里琢磨。这些老作家,个个都是人精,说话滴水不漏。
既表达了观点,又不会触犯什么忌讳。这种分寸感,是他需要学习的。
所有的预定发言都结束后,邵荃麟合上文件夹,看了看大家。
“刚才几位同志的发言,都很精彩,从不同的角度分析了迅哥的作品和思想。现在,我们进入自由讨论环节。大家可以就刚才的发言,或者就迅哥的其他方面,发表自己的看法。希望大家畅所欲言,不要有顾虑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这种安静,有些微妙。
大家都在思考,谁先开口。
自由讨论和预定发言不一样,预定发言是事先准备好的,有稿子,有分寸。
自由讨论则是即兴的,更容易暴露真实的想法。在1960年这个敏感时期,谁都不想当出头鸟,说错话。
有人低头喝茶,有人翻看笔记本,有人抽烟,有人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。就是没有人站起来发言。
邵荃麟也不着急,他站在主席台前,耐心地等待着。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在每个人的脸上停留片刻。当他看到闫解成的时候,目光停住了。
闫解成心里一紧。他知道,该来的还是要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