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的每一句话里,都没有你。”
苏雯的手停了。
“你爸的血压,你弟的压力,她自己的心——唯独没有人问你,你过得好不好,你累不累,你疼不疼。”
苏雯低着头,看了很久自己的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知道和扛得住是两回事。”傅闻述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“所以我教你的不是道理,是方法。”
“什么方法。”
“她哭的时候,你不要看她的脸。”
苏雯抬头。
“看她的手。”傅闻述说,“一个人真正伤心的时候,手是不受控的,会抖、会攥、会抓住旁边任何东西。但如果她的手很稳,甚至还能腾出手擦眼泪、整理衣服——那不是伤心。那是表演。”
苏雯没说话。
傅闻述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苏雯,我不是教你冷血。我是告诉你,有些眼泪是刀,你不躲,它就往你心口上扎。”
九点四十。
苏雯的手机响了。
苏母。
“雯雯,你在哪?妈去找你。”
声音是柔的,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小心翼翼,像怕惊着什么东西似的。
“我发你地址。”苏雯说。
她挂了电话,看向傅闻述。
“你要不要回避。”
“你觉得呢。”
苏雯想了想。“不用。该看到的迟早要看到。”
傅闻述没动,拿起遥控器把客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。
苏雯注意到了这个细节。
她妈怕冷。
十点整,门铃响了。
苏雯去开门。
苏母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妆化过了,口红颜色偏深,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。
“妈给你炖了排骨汤,坐车带过来的,还热着。”
苏母进了门,换鞋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公寓。
然后她看到了沙发上的傅闻述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傅闻述。”苏雯说。
苏母的嘴角抽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