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不知道?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了苏雯三年来最深的那个结。
她知道。
她当然知道。
那晚她喝断片了。婚宴结束后的事,她的记忆是碎的。衣服、床单、酒店房间的号码,全部对不上。她醒来的时候顾劭言躺在身边,她理所当然地以为——
但验血的时候,那一组数据让她整个人都冷了。
她查过。
A型母亲,B型父亲,生出O型孩子的概率存在,但非常低。低到她在M国的产科导师看完报告,沉默了整整十秒钟,然后问她:“你确定父亲的血型?”
她不确定。
她从来没有确定过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雯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,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。
傅闻述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你不知道那晚的人是谁。”
不是问句。
苏雯的指甲掐进掌心。“婚宴那晚我喝到失去意识。第二天醒来,顾劭言在旁边。我没有理由怀疑不是他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验血,数据模糊。我做过一次更细致的检测,但结果……不够决定性。ABO血型系统本身就有亚型的复杂性,不做DNA是不可能完全确认的。”
“你没做。”
“我不想做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苏雯自己都觉得可笑。一个学医的人,拿着一组说不清的数据,选择不做最终确认。
不是做不到。是不敢。
因为如果结果证明孩子不是顾劭言的,那她就必须面对另一个问题——
那个人是谁。
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“傅闻述。”苏雯直视他,“你说你在婚宴那天把我从天台送回了房间。”
“对。”
“几号房。”
安静了三秒。
“1912。”
苏雯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醒来的房间是2016。
顾劭言订的婚房是2016。
那1912是什么?
“你把我送回了1912。”苏雯的声音变了,“但我醒在2016。”
傅闻述的下颌线绷紧了。
“中间那段时间,发生了什么?”
傅闻述没有回答。
手机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