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苏雯的,是傅闻述的。他看了一眼屏幕,接起来。
“说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苏雯听不清,但她看到傅闻述的表情在十秒内从平静变成冷厉。
“拦住他。”
他挂断电话,拿起外套。
“苏明联系了你在M国的接生护士。出的价是五十万。”
苏雯的血直接凉了半截。
接生护士知道孩子出生时的所有细节。体重、血型、脐带血样本——如果苏明拿到这些,转手给顾劭言的律师团队……
“那个护士会卖?”
“已经在谈了。苏明给了对方你的中文名和住院编号。”
苏雯闭了一下眼睛。
她的亲弟弟。
她供他读完大学,帮他还过两次赌债,拦过一次他被追债的人堵在巷子里的刀。
现在他在卖她。
“我去处理。”傅闻述说,走到门口停下来,回头看她。
苏雯站在窗边,背对着他。光从玻璃透进来,打在她身上,肩膀的线条绷得笔直。
“苏雯。”
“嗯。”
“1912那个房间的事,我会告诉你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“但在那之前,我需要你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苏雯转过身。
“如果那个孩子是我的——”
傅闻述说到这里停了。
不是不敢说完。是门铃响了。
苏雯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女人,三十岁上下,穿米色风衣,五官清淡,嘴唇抿得很紧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苏女士,”她的声音微微发抖,“我是顾劭言的代理律师,赵茗。”
她把信封递过来。
“这是顾先生的最新诉讼请求。他放弃了争夺抚养权。”
苏雯没接。
赵茗咽了一下口水,说出了最后一句。
“他申请的是亲子鉴定。理由是——他怀疑孩子不是他的。申请人一栏里填了两个名字。”
苏雯把信封抽出来,翻开。
申请鉴定对象栏,第一个名字:顾劭言。
第二个名字——
傅闻述。
她的手没有抖。
但身后那个男人的呼吸,停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