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……这样吧。
她小心翼翼地扶着谢见微,让她慢慢躺回榻上,又轻轻掰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。
谢见微在睡梦中不满地咕哝了一声,翻了个身,却没有再醒来。
陆青站在榻边,犹豫片刻,还是俯身,拉过一旁的锦被,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直起身,缓缓退开几步。
空气中,那股属于坤泽信期前的甜香依旧萦绕不散,丝丝缕缕,无孔不入。
陆青闭了闭眼,强迫自己忽略那香气带来的微妙悸动。
她怎能不明白?
谢见微今日这般失态,这般纠缠,除了酒意和情愫,恐怕也与她信期将至,身体本能的需求有关。一个坤泽,尤其是身处深宫的太后,在信期来临时,那种渴望与煎熬,可想而知。
而谢见微选择在此时来找她,其心思……几乎不言而喻。
可她不能回应。
至少,现在不能。
她看着榻上熟睡的人,眼神复杂。
最终,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,轻轻带上了门。
她转身去了隔壁的书房,书房里有一张供她午间小憩的窄榻。
她走过去,从柜子里翻出一床备用的薄被,简单铺了铺,便和衣躺了上去。
榻很硬,被子也很薄。
可身体的疲惫却抵挡不住脑海中翻涌的思绪。
陆青睁着眼,望着头顶昏暗的房梁,毫无睡意。
鼻尖仿佛还残留着谢见微身上的香气,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她那些旖旎的梦话。
“我经常做梦……梦里,你会温柔地抱着我,会低头吻我……”
“梦里,我们缠绵,就像从前每一个夜晚那样……”
“你总是很温柔,可有时候,也会霸道一些,让我欲罢不能……”
陆青烦躁地翻了个身,可那些画面却不依不饶地往她脑子里钻。
她想起五年前,在南州城的小院里,那无数个夜晚,两人耳鬓厮磨时的亲密无间。
还有那日竹苑梁上尴尬的一幕。。。。。。
谢见微是太后,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。
可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坤泽,有本能的需求。
五年了。
她若真对自己有几分真心,当真守身如玉,这五年……她又是怎么熬过来的?
这个念头让陆青的心猛地一揪。
她说不清是种什么感觉。
有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高兴?因为这意味着,谢见微或许真的没有找过别人,这份执念,或许真的源于对她的感情。
可更多的是担忧与无力。
从现代而来的她,见多了放纵与堕落,太清楚情欲的力量。